【傍晚 · X搭档合作晚餐】
所有人在下午五点半回到小屋。厨房被腾出来了,料理台上摆了食材。工作人员站在客厅中央:“现在开始X搭档分组备餐。每一对前任合作准备一道菜。一小时后开饭。”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动了。金硕珍走向料理台,张元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自然,一个拿刀,一个递菜。金冬天站在水池边洗菜,崔然竣走到她旁边帮忙递盘子。郑秀晶站在料理台另一端切东西,金泰亨走到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各自做各自的部分。闵玧其走到金智秀旁边,她正在煮汤,他帮她递了盐罐。朴智旻和柳智敏站在最边上,两个人没有太多交流,各自做着各自的部分。
田柾国和温北栀站在料理台中间的区域。这是所有人都在看的地方,但没有人的目光在锁定他们。
田柾国站在她旁边,伸手去拿放在她手边的洋葱,她没有拦他,但他拿到之后没有立刻走开,站在那里,也没有多做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是正常合作的距离。

你今天和朴智旻出去了。
语气不重,不是质问,像是确认。
……嗯。


河堤那边风大吗?
大。


……下次带件外套。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
温北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刀在切东西,停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然后她又开始切了。她没有说“好”或“不用”,只是继续低着头切手里的东西,没有看他的方向。
备餐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人大声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谁在做什么。
【全员X晚餐 · 开局】
长桌被拼成了完整的方形,十二个人全部落座。菜已经上齐了,热气还在往上冒。
金硕珍坐在张元英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的距离,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避开。金冬天和崔然竣隔着桌角坐着,中间还坐着闵玧其。郑秀晶坐在金泰亨对面,两个人隔了大半张桌子。柳智敏坐在朴智旻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个半拳头。金智秀坐在金硕珍斜对面,和金硕珍之间隔着两个人。崔然竣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郑秀晶。张元英坐在田柾国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田柾国坐在温北栀对面,朴智旻坐在温北栀斜对面。
没有人先动筷子。金硕珍先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口汤,其他人才跟着动。

今天所有人都在。
柳智敏先说了一句,像是替所有人开了个头。

公布X后是第一次全部坐在一起。
崔然竣接话

那要不要说点什么?
张元英看了四周一圈。
没有人回答,但没有人反对。沉默像汤碗里冒出的热气,本身就是一个动作。
金硕珍先放下筷子

……我先说吧。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分不清对一个人的好感是心动,还是因为她在那里。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

所以一直在拖。拖到对方累了,拖到自己也不知道了。
金智秀听到这句话,筷子在手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金泰亨过了一小会儿也开口了。

我也是。一直在选一个人,不是因为喜欢她。是因为选了之后就不用想自己。这件事,我今天下午已经说清楚了。
柳智敏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

……嗯。说清楚了。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转头看柳智敏的表情。

我以前……
张元英开口了

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敢靠近。后来发现不是不敢靠近,是靠近了也看不到自己。
她笑了笑,很轻

后来就不看了。

你做得对。

我知道。
崔然竣放下手里的杯子。

我今天整理了一下心情。其实也没什么——合适的时候没走到一起,现在也就不用再回头看了。

你走得挺快的。
金冬天说,语气不重。

不快。只是没停下来。
郑秀晶安静地听完所有人的话,然后放下筷子。

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坐在这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