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柔软的黑纱,轻轻笼罩着继国家偏僻的木屋,月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微凉的银白。
严胜蹲在缘一面前,双手捧着那支亲手打磨、做工尚且粗糙的笛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弟弟摊开的小手掌里。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与年纪不符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地重复着心底的约定。
“缘一,这根笛子给你。只要你遇到事却想我,无论多远,无论哥哥在做什么事,只要我听到了,一定会立刻赶来见你的。”
缘一安静地垂眸,指尖轻轻收拢,将那支简陋却珍贵的笛子攥在掌心。他没有出声,可澄澈的眼底分明掠过一丝细微的光亮,显然将哥哥的话完完整整地听进了心里。云暮一直看在眼里,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沉默得近乎透明的孩子并非不能言语,只是不愿开口,世间所有的温柔与心意,他都懂。
就在严胜还想再叮嘱几句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从阴影里慢悠悠飘出,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只有缘一有吗?严胜真是偏心。”
严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慌忙回头望去。
云暮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夜色衬得她眉眼格外柔和,却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委屈不满的模样,继续说道:“身为姐姐,我一个弱女子,也需要保护啊。”
“姐姐,你怎么来了?”严胜又惊又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一时手足无措。
话音刚落,云暮立刻换上一副幽幽软软的腔调,眉眼低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失落与委屈。直接切换成林黛玉模式。
“瞧你这话说的,倒是我的不对了。来看亲生弟弟,难道也是一种错了?罢了,这里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
她作势转身,裙摆轻轻一动,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紧紧拉住。
急得方寸大乱的严胜早已顾不上平日里少主该有的沉稳端庄,伸手死死拽着她不放,慌乱地连声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你别生气……”
就连一向安静疏离、极少主动亲近人的缘一,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伸出小手轻轻攥紧了云暮的衣角,抬着头安安静静望着她,分明是不舍得她离开。
云暮低头看着眼前两个软乎乎、一脸紧张的小家伙,心底瞬间炸开一阵疯狂的土拨鼠尖叫,险些当场笑出声。
也就在这一瞬,鼻尖忽然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往下淌。
云暮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碰了碰。
唉?
“姐姐,你没事吧?怎么流鼻血了……”严胜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松开手仰起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云暮神色淡定,从怀中掏出一方素色手帕,不慌不忙地按住鼻尖轻轻擦拭,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沾了些许尘土。
“没事儿。”
她收起手帕,目光落在两个满脸担忧的弟弟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迷之微笑。下一秒,她俯下身,伸出手臂,干脆利落地将两人一同轻轻揽进怀里。
“可爱!”
严胜整个人僵在她怀中,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小声讷讷地喊:“姐、姐姐……”
缘一则温顺地靠在她身侧,依旧沉默,却没有丝毫抗拒,小手依旧攥着那支笛子,另一只手轻轻贴着她的衣袖。
云暮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两个小家伙,感受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与温热的体温,方才的鼻血仿佛都成了小事。她稍稍松开手臂,低头看向严胜,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不再是方才玩笑的模样。
“方才我说的可不是玩笑话。”她轻轻开口,“缘一有笛子,遇到难处可以唤你。那我呢?若是我遇上麻烦,又该用什么喊你们?”
严胜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小脸上满是愧疚,连忙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我、我现在就去院子里砍一节最新鲜的青竹,连夜给姐姐也做一支笛子,一定比缘一这支更光滑,更好看。”
说着他便要从她怀里挣开,急着就要往外跑,一副生怕姐姐当真委屈的模样。
云暮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拉了回来,忍不住轻笑一声:“急什么,天这么黑,小心被父亲撞见。”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扫过一旁安静握着笛子的缘一,继续说道:“我要这支笛子,不是为了攀比,也不是为了好玩。往后若是我不在你们身边,或是遇上急事来不及说话,笛声一响,你们便要立刻赶来,知道吗?”
云暮:两个天花板,以后在鬼灭横着走。
(作者评价:其实你也是一个天花板。)
她清楚缘一能听懂,也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沉稳的弟弟早已把守护亲人刻进了心底。
严胜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知道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去准备竹子,一定尽快给姐姐做好。只要姐姐吹响笛子,不管我在练刀还是在受训,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缘一也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攥了攥云暮的衣角,安静地表示认同。
云暮揉了揉两人柔软的发顶,心底一片暖意。
夜色静谧,月光温柔,三支尚未全部成型的笛子,早已悄悄系住了姐弟三人彼此守护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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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他们真的很可爱呀!)
想要小小的他们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