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索拉

时间来到放学后。

刘子夏：“苏阳，你爸妈在家吗？”

苏阳：“他们不在。你们要在我家吃晚饭吗？”

刘子夏眼睛亮了一下：“好啊！你会做饭吗？”

程墨：“好。”

苏安：“苏阳做饭超好吃的。”

刘子夏：“好啊！我要尝尝阳哥的手艺。”

……

走到门口。

刘子夏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隔壁那栋房子。

刘子夏：“诶！程墨，这不是你新家吗？”

程墨点了一下头。

刘子夏又来回看了两遍：“你们真的是邻居啊。”

程墨：“是。”

刘子夏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苏安之前在医院里面说‘我们和程墨不是邻居吗’是在说梦话呢。”

苏安：“啊？我说过这句话吗？”

刘子夏：“说过啊。那个时候苏阳也在。”

苏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刘子夏还准备说什么，苏阳推开了门。

苏阳：“Come子夏。”

刘子夏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事忘了。

刘子夏飞进门环顾了一圈：“好大…”

客厅的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柔软的亚麻色的地毯上。

浅蓝色的沙发堆着几个亮色的枕头。木质茶几上很干净。

阳光延伸到远处的楼梯和钢琴上，钢琴的琴盖被照成淡金色。

刘子夏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刘子夏：“舒服…”

苏安指指沙发，让程墨也坐在了沙发上。

程墨坐下后眼里好像在回忆什么。

苏安去找椅子了。

苏阳笑了一下：“你们有什么想先尝尝的？晚饭我吃点做。”

苏安：“我都可以。”

程墨：“我也是。”

刘子夏坐直：“我想吃点有意思的。”

刘子夏：“有没有那种……很刺激的。”

苏阳拉开冰箱旁边的柜门。

苏阳：“有。”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岛台上。一袋橙红色的粉末，隔着袋子能看见里面的辣椒碎和矿物颗粒。旁边是一袋密封的肉块，颜色深褐，包装上印着一串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刘子夏凑过来。

“埃克索拉的火山辣粉。”苏阳说，“和熔岩汽锅肉。”

“真的有这种东西？”刘子夏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苏阳把包装袋拆开，“上次我去埃克索拉从那边带回来的。”

苏安：“咦…埃克索拉是哪里来着？”

程墨：“我记得是北半球环太平洋火山带，北边那条弧线上。”

“什么弧？”刘子夏问。

“炽羽弧。”程墨说，“地理课上讲过。那条弧线上的国家基本都是活火山组成的。”

刘子夏：“地理课什么时候讲过？”

程墨： “你睡觉的时候。”

刘子夏瘪瘪嘴。

苏阳把碗放在岛台上，冷冷的蒸汽还在往上冒。

刘子夏凑近闻了一下，又猛的退回去。

刘子夏：“好刺激的味道。”

苏阳：“当然。”

刘子夏：“埃克索拉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刘子夏：“是像电影里的…满地岩浆吗？”

苏阳想了一下：“电影里是夸张化的。”

苏阳开始回忆：“那里大部分区域是火山地貌，但不是处处喷发。地面裂缝里会冒出蒸汽，石头是温热的，空气里偶尔有硫磺味。”

苏阳：“有些地方能看到熔岩从岩层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固定的路径慢慢往下流。”

刘子夏：“他们的房子不会被烧掉吗？”

苏阳：“火山口周边的区域有通行限制。那里会定期巡查。”

苏阳：“他们的房子是用火山岩建的。”

苏阳边说边弄食物：“墙体是隔热的，地基非常稳。屋顶的设计会让火山灰会顺着边缘滑落，就不会压垮结构。窗户开在背对火山口的一侧，这样火山灰和热风不会直接灌进来。”

刘子夏：“那他们住在火山边上不热吗？”

苏阳把碗放进微波炉：“不热。那里有地热管道通到房子下面，冬天取暖正好，夏天反而比外面凉快。他们那儿的温差大，白天热，晚上山风一吹就冷下来了。”

苏安：“我记得埃克索拉那边好像有人穿着薄外套。”

苏阳点了一下头。“因为风大，吹久了会觉得凉。”

刘子夏好像有点困了：“他们天天吃这个汽锅肉？”

苏阳：“这是他们的传统速食。埃克索拉主产耐高温的谷物，那里有一种叫‘火麦’的作物，能在火山灰土壤里生长。还有一种根茎植物，埋在火山灰里用余热焖熟，挖出来剥皮就能吃。肉类主要是高原上放养的一种小型牲畜，适应火山带的空气和水质，肉质很紧实。就是现在我做的这个，当地人把食物放在地热口的石板上，盖上盖子，等一段时间就熟了。”

程墨：“我记得埃克索拉的辣椒很有名。”

苏阳：“就是我现在手上拿的。他们有一种叫‘红焰’的本地辣椒，只在火山带的海拔一定范围内生长。火山矿物盐也是当地特产，腌制和熏制肉类的时候都会用到。那里出口的食品都带点矿物味和烟熏感。”

厨房里渐渐飘出一股浓郁的、刺激的气味。

苏阳把肉端过来，旁边放了一碟蘸料。

刘子夏：“…”

程墨：“刘子夏，开饭了。”

刘子夏：“…”

苏安：“刘子夏好像听睡着了。”

刘子夏被叫醒了。

……

刘子夏夹了第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几秒。

“怎么样？”苏阳问。

刘子夏咽下去，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有点烟熏味，入口是咸的，咸味是很轻微的颗粒感，像是咬到极细的沙粒。有点像腊肉，但比腊肉湿软，蘸上辣粉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留一层很淡的涩感，嘴巴里会有一点干燥、温热。

程墨蘸了一点不辣的蘸料：“好吃。”

苏安：“好久没有吃这个了。”

刘子夏摸了摸肚子：“这顿饭，我能记一周。”

苏安：“为什么只是一周。”

刘子夏：“因为下周我还要吃。

他们都笑出了声。

程墨正在擦手，动作很慢。

苏阳在旁边和了一口水，然后又把水杯放下，看着刘子夏和程墨的方向。

苏阳： “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刘子夏干饭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事？”

苏阳看了一眼苏安，苏安表情淡淡的。

苏阳：“关于预知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