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医学组织总部图书馆的玻璃天窗,洒在苏念面前的古旧书页上。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专注研究《千金翼方》中那剂残缺的古方。
这是一剂治疗“寒热交争症”的药方,症状描述与现代医学中的免疫系统紊乱疾病极为相似。古方中记载了十二味药材,但其中三味的关键药材名称已经模糊不清,剂量记载也有多处缺失。
苏念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昨夜使用全知系统时出现的那阵眩晕感让她心生警惕。她决定暂时不依赖系统,先凭借自己的医学知识尝试破解。
“苏小姐,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转头,看到李长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李长老早。”苏念起身行礼,“我想尽早完成第一项考验。”
李长老点点头,目光落在摊开的《千金翼方》上:“这剂古方是组织内有名的难题,历代不少医者尝试还原,但都未能完全成功。张长老提出这个考验,确实存了为难你的心思。”
苏念神色不变:“既是考验,难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否通过。”
“好气度。”李长老眼中欣赏更浓,“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剂古方中隐藏着一个秘密——原方中有一处剂量错误,是当年抄录时的笔误。若能发现并纠正这个错误,你的表现将更令人信服。”
苏念心中一动:“多谢长老指点。”
送走李长老后,苏念重新坐回桌前。她铺开纸笔,开始逐条分析古方中记载的药材特性、相生相克关系,以及它们对“寒热交争症”可能产生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内陆续来了其他研究人员。不少人注意到正在破解古方的苏念,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苏念完全沉浸在医学的世界中,对外界的注视浑然不觉。
中午时分,她已经初步推演出那三味缺失的药材应该是“石决明”“天麻”和“白薇”,但剂量配比仍然难以确定。更棘手的是,她尚未发现李长老所说的剂量错误。
苏念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完全依靠传统方法。她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激活全知系统。
这一次,她没有感到眩晕。系统的界面在她脑海中清晰展开,古方的文字化为数据流,快速分析推演。不到三分钟,系统就给出了完整的配方还原方案。
但令苏念惊讶的是,系统标注出的剂量错误并非一处,而是两处。
“根据药理模型分析,原方中‘桂枝’剂量应为三钱,而非二钱;‘白芍’剂量应为五钱,而非六钱。这两处错误导致药性失衡,是古方疗效不显的关键原因。”系统的提示音在苏念脑海中响起。
苏念睁开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李长老只提到一处错误,要么是他也有所不知,要么就是他对她的又一个考验。
她不再犹豫,开始按照系统还原的配方配制药材。医学组织总部的药房应有尽有,苏念很快就集齐了所有需要的药材,包括她推演出的那三味。
配药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准度。苏念戴上手套,取出精致的天平,一丝不苟地称量每一种药材的分量。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经过千百次的练习。
“听说她在配制古方?”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药房门口传来。
苏念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张长老。她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没有听到。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就是狂妄了。”张长老踱步走进药房,身后跟着几位保守派成员,“这剂古方连组织内资深医师都难以完全还原,你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突破?”
苏念将最后一味药材放入研钵,这才转身面对张长老:“能否突破,很快便知。”
张长老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苏念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古方的煎制。她严格遵循古法,却又在关键步骤上做了细微调整,这些调整正是基于全知系统对药性相互作用的最新分析。
当最后一滴药液滴入白玉碗中,整个药房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那香气初闻清冽,细品又带一丝甘甜,与寻常中药的苦涩大不相同。
张长老的表情微微变化,他显然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药香。
就在这时,首席长老和李长老也闻讯赶来。看到白玉碗中那琥珀色的药液,首席长老眼中闪过惊讶:“这药香...比古籍中描述的还要纯粹。”
苏念端起白玉碗,恭敬地递给首席长老:“请长老查验。”
首席长老接过碗,仔细闻了闻药香,又用指尖沾了一点药液品尝。他的表情从严肃逐渐变为震惊:“这...这确实是古方应有的效果,甚至更加精纯!”
张长老难以置信地上前,也品尝了药液。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那三味缺失的药材?”
苏念平静地回答:“《千金翼方》虽然后续部分残缺,但前文对‘寒热交争症’的病理分析相当详细。根据‘此症源于肝火亢盛,肾水不足,脾土失运’的描述,可推知需用石决明平肝潜阳,天麻息风止痉,白薇清热凉血。”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连张长老都一时语塞。
但苏念并未停止:“此外,晚辈在研读古方时,发现两处剂量记载可能有误。”
“两处?”李长老挑眉,显然没想到苏念会发现不止一处错误。
“是的。”苏念拿起原始古籍的影印本,“此处记载‘桂枝二钱’,但根据桂枝在此方中温经通脉的作用,以及它与其他药材的配伍关系,剂量应为三钱。否则不足以驱散寒邪。”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一处是‘白芍六钱’。白芍在此方中主要起养血敛阴、柔肝止痛之效,但剂量过大反而会制约其他药材的药性。五钱应为最佳剂量。”
药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苏念的解析震撼了。这不仅需要深厚的医学功底,还需要对药材特性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张长老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长老则露出满意的笑容:“苏念,你不仅还原了古方,还纠正了流传数百年的错误。这第一项考验,你完成得远超预期。”
首席长老点头:“第一项考验,通过。明日进行第二项考验——诊脉技法。你需要诊断三位特殊病例,其中一位患者的病情极为复杂,连组织内的专家都难以确诊。”
苏念微微躬身:“晚辈定当尽力。”
离开药房时,苏念能感觉到背后各种复杂的目光。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在医学组织内部引起了轰动。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苏念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生命之树徽章。她想起昨夜全知系统的异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个古老的组织内部,似乎隐藏着与她身世相关的更多秘密。
而这一切,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