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33章-企业窥探

苏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不断滚动着追踪器传回的数据流。自从上次与陆北辰的技术交换后，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全知系统的副作用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但此刻她必须集中精力。

顾夜寒的行动轨迹在屏幕上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城郊那座废弃工厂。数据显示，在过去一周内，顾夜寒已经五次前往那里，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两小时以上。

苏念调出工厂的卫星图像，放大观察。从外表看，这确实是一座普通的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厂房，杂草丛生的院落，但细看之下，她发现了异常——工厂周围的监控摄像头数量远超正常水平，而且都是最新型号的高清红外摄像头。

她编写了一个爬虫程序，开始搜索与这座工厂相关的所有信息。在政府公开的土地登记档案中，工厂属于一家名为“晨星实业”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顾夜寒。

“晨星实业...”苏念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激起了一丝涟漪，仿佛在哪里见过。她迅速调出之前从陆北辰那里获得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文件，果然在参与者名单的备注栏中找到了这个公司名称。

顾夜寒与那个神秘计划的关联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夜深人静，苏念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她需要亲自去那座工厂一探究竟。在离开宿舍前，她给苏雨晴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去图书馆通宵学习——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意味着苏念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如果第二天没回来，苏雨晴就知道该联系谁。

废弃工厂位于城市边缘，周围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苏念将车停在两公里外的一个停车场，徒步接近工厂。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她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荒草丛生的区域。

在距离工厂围墙一百米处，她停下脚步，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微型探测器。探测器很快捕捉到工厂周围布设的电子防护网——不仅是普通的安保系统，还有一套精密的信号干扰装置，任何未经授权的电子设备靠近都会被干扰。

苏念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只保留了一个老式的机械手表。她必须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潜入。

工厂的围墙高达三米，顶部布有带刺的铁丝网。苏念仔细观察着围墙的构造，在东北角发现了一处破损的地方，那里的铁丝网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她轻盈地翻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工厂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主厂房占地约两千平方米，旁边还有几栋附属建筑。苏念选择从最不起眼的仓库开始探查。

仓库门锁着，但这对苏念来说不是问题。她从发卡中取出一根特制的金属丝，轻轻插入锁孔，几秒钟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推开门，闪身进入。

仓库内部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灰尘很厚，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但苏念敏锐地注意到，地面上有几条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的一面墙前。

她跟随脚印走到墙前，发现这面墙与周围略有不同——颜色稍新，而且没有积灰。苏念用手轻轻敲击墙面，传来的回响显示后面是空的。

在墙面的右下角，她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沿着缝隙摸索，她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开关。按下开关，墙面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下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条现代化的走廊，与外面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后是整齐排列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的指示灯表明它们正在运行。

这就是暗夜联盟的线下据点。

苏念沿着走廊小心前进，同时记录着沿途看到的设备型号和布局。在一个转角处，她听到了说话声，立刻闪身躲进一个设备间的阴影里。

“...最新的防火墙升级必须在明天完成，顾总特别交代过。”一个男声说道。

“明白。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数据中心设在这种地方？”另一个声音问道。

“隐蔽性是最好的防护。谁会想到顾氏集团最核心的技术研发中心会在一个废弃工厂下面？”

顾氏集团的技术研发中心？苏念心中一惊。这与陆北辰告诉她的信息不符。按陆北辰的说法，这里是暗夜联盟的据点，与顾氏集团只是合作关系。

她继续倾听，但那两人的对话已经转向技术细节。等到他们走远，苏念才从藏身处出来。她需要找到更多证据，确认这里的真实性质。

在走廊尽头，她发现了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技术总监”。门没有锁，苏念轻轻推门进入。

办公室内部简洁而现代，墙上挂着一幅电子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多个光点。苏念认出那是顾氏集团全球数据中心的分布图。在办公桌上，她发现了一份文件，标题是“顾氏集团与暗夜联盟技术合作协议”。

她快速翻阅文件，内容显示顾氏集团确实与暗夜联盟有合作关系，但主导方是顾氏，暗夜联盟更像是技术供应商。协议中多次提到“普罗米修斯计划”，但具体内容被加密了。

苏念用微型相机拍下文件的关键页面，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夜寒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苏念，或者说，我该叫你‘月神’？”他缓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门，“我一直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来。”

苏念站在原地，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你和暗夜联盟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直接问道。

顾夜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协议：“如你所见，商业合作关系。顾氏提供资金和设备，暗夜提供技术支持。”

“不只是这样。”苏念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普罗米修斯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

顾夜寒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平静：“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他走向苏念，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这个计划很危险，苏念，你不该卷入其中。”

“我已经卷入了。”苏念不退反进，“从我十二岁那年开始，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夜寒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担忧，还有一丝苏念读不懂的情绪。

“离开这里，苏念。”最终，他低声说道，“忘记你今晚看到的一切，这对你我都好。”

苏念轻笑一声：“太晚了，顾夜寒。从你开始调查我的医疗记录那一刻起，就已经太晚了。”

她绕过他，向门口走去。在开门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顺便说一句，你那个信号干扰装置有个漏洞，在5.8GHz频段。建议你尽快修复。”

离开工厂的路上，苏念的大脑飞速运转。顾夜寒与暗夜联盟的关系比陆北辰描述的更复杂，而“普罗米修斯计划”似乎是连接一切的关键。她需要重新评估与陆北辰的合作，那个黑客首领显然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

回到车上，苏念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分析今晚收集到的数据。在办公室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页，她注意到一个水印——天枢组织的标志。

这个发现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顾氏集团、暗夜联盟、天枢组织，这三个看似独立的势力，竟然通过“普罗米修斯计划”联系在一起。而她自己，似乎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她启动全知系统，试图预判接下来的发展，但剧烈的头痛立刻袭来。这次的副作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鸣音。

苏念强忍着疼痛，关闭了系统。看来，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窥探这个计划的真相。

她启动汽车，驶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在后视镜中，工厂的轮廓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但苏念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