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无期》_一别无期12 - 极禹奶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冷气微凉，压得人呼吸发紧。

五个精心打扮、各怀贪念的女生站在原地，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与野心。

她们都清楚，今天只要抓住机会拿下贴身秘书的岗位，就能死死黏在全城最有权势的两位大佬身边，从此翻身攀高、名利双收。

她们笃定，一年光阴早冲淡了所有往事。

张泽禹和邓佳鑫不过是两个早早离世、无人再提的普通人，死无痕迹、死无对证。

她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会跟着那场雨夜永远烂进泥土里。

无人知晓，无人追责。

张极指尖轻抵桌面，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吓人，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真的只是在普通面试、筛选员工。

他目光淡淡扫过五人，不急不缓开口：

“五个人里，留两个。”

五个女生的心瞬间悬起，纷纷挺直脊背，愈发温顺乖巧，拼命展露自己的优势，生怕被淘汰。

她们争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被留下，才是真正坠入地狱的开始。

张极和左航的目光无声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五人都是施暴者，手上都沾着泽禹和佳鑫的血泪。

但不急着一网打尽。

要温水煮茶，要慢慢熬。

要拆开来、分开磨、一点点逼疯她们，让她们在未知的恐惧里日夜煎熬，偿还那三个月里，她们施加在两个少年身上的每一分恶意。

左航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客观，听不出丝毫情绪：

“小雪、小玖，留下。其余人，回去等通知。”

话音落下，另外三个女生瞬间面露失落，不甘心地鞠躬离场。

而被点名留下的小雪和小玖，眼底瞬间炸开狂喜。

小雪眉眼娇软，立刻露出得体又甜美的笑，语气恭谨又雀跃：“谢谢张总、谢谢左总！我一定好好做事！”

小玖也连忙应声，姿态温顺谦卑：“我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两位总的信任。”

两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她们是当初霸凌团体里，下手最狠、嘴最毒、欺辱泽禹佳鑫次数最多的两个人。

从前堵路嘲讽、当众推搡、短信恐吓、雨夜尾随，大半恶毒的主意，都是她们出的。

此刻她们只当自己运气极好，凭乖巧懂事脱颖而出。

甚至暗自窃喜——

以后二十四小时贴身待在大佬身边，日久生情，说不定能直接登顶，取代那两个死人，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太。

她们满心憧憬着富贵荣华、上位风光，全然看不见两位大佬眼底，深埋一年的、死寂的寒凉与杀意。

张极抬手，将两份崭新的劳动合同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无波：

“签字。贴身轮岗，二十四小时待命，无特殊情况，不许请假、不许离职。”

小雪和小玖想都没想，飞速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落字生效。

她们以为是前程似锦的入职合同。

殊不知，这是专属她们的赎罪炼狱契约。

“从今天开始。”张极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小雪身上，温和得极具欺骗性，“你跟我。”

随后看向小玖，语调依旧清淡：“你跟左总。”

两人连连点头，心脏砰砰直跳，只觉得一步登天，好运爆棚。

接下来的日子，外人看来，小雪和小玖是全公司最风光、最让人羡慕的人。

跟着张大少、左大少出入顶级酒会、高端商圈、私人别墅，薪资高得离谱，待遇无人能比，旁人个个巴结讨好。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女孩前途无量。

只有小雪和小玖自己慢慢察觉出不对劲。

两位老板，待人永远温和有礼，从不大吼大叫、从不苛责辱骂，在外人面前永远给足她们体面。

可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死死缠在她们身上。

张极永远会让小雪，整理所有陈年旧文件、旧信件、旧纸质资料。

一沓沓、一箱箱，全是封存已久的旧物，密密麻麻堆满整个储物间，枯燥、压抑、看不到尽头。

小雪每天要翻遍无数老旧纸张，指尖磨得发红，熬到深夜。

她隐隐觉得这些旧物诡异，全是无关商业的零碎纸张、封存信封，却不敢多问，只能日复一日机械翻找。

她不知道，她经手的每一份，都有可能是她当年写给张泽禹的恐吓信。

她亲手整理、亲手抚平、亲手翻看自己曾经字字恶毒的笔迹。

日日面对，日日回想，日日自我折磨。

而另一边，左航永远让小玖，负责整理所有私人手机存档、短信记录、旧设备资料。

无数条老旧短信记录、陌生号码留言，逐条分类、逐条归档。

小玖看着枯燥，却只能乖乖照做。

直到无数个深夜，她翻到一条条熟悉的、自己曾经群发轰炸的恶毒短信——

嘲讽怀孕、辱骂矫情、威胁堵路、逼她滚出这座城市。

字句熟悉，笔迹熟悉，恶毒熟悉。

那是她亲手写给邓佳鑫的噩梦。

是她早已想遗忘、早已想掩埋的肮脏过往。

如今，被左航以“工作”为名，一条条重新摊开在她眼前，让她亲自复盘、亲自整理、亲自铭记。

除此之外，两位大佬没有任何过激举动。

不骂人、不惩罚、不揭穿、不提及半句往事。

只是日复一日，让她们触碰、整理、复盘自己曾经犯下的所有罪孽。

白天，她们顶着光鲜身份，做人人羡慕的贴身秘书。

夜里，她们在无人的办公室，看着满屏、满纸自己的恶意，浑身发冷、心神不宁。

小雪开始频繁失眠、做噩梦。

梦里全是模糊的少年身影，苍白、瘦弱、含泪看着她，无声质问。

小玖开始心慌、手抖、焦虑缠身。

每每翻到那些短信，从前嚣张恶毒的自己，和如今阴森压抑的现实重叠，让她背脊发凉，日夜不安。

她们开始隐隐害怕。

怕这份看似风光的工作，根本就是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

怕两位大佬温和的皮囊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

怕那两个早已死去的人，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可她们不敢走。

高薪、权贵、体面，是她们贪来的一切。

她们舍不得放手，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日复一日被困在这里。

张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深夜还在低头翻找旧信的小雪，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轻声开口，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当初让泽禹日日恐惧、夜夜难眠。”

“现在，我让你日日复盘、夜夜心慌。”

“你熬他三个月，我便让你熬一辈子。”

左航望着屏幕前脸色发白、指尖颤抖的小玖，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戾。

“你当初逼佳鑫步步绝望、无处可逃。”

“现在我给你最光鲜的牢笼，让你进退两难、永世不得解脱。”

不揭穿，不爆发，不报复在明处。

真正的折磨，从不是打骂。

是温水煮蛙、无声凌迟。

是让恶人亲手触摸自己的罪孽，日日忏悔、夜夜惊惧，

活着困在过往里，困在两个少年的亡魂里，

终生煎熬，无处可逃。

炼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