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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美了我不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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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惟跑进传达室背面的电话区时脑子还在嗡嗡的响,乔淮之因快速跑动而模糊的背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又缥缈的像幻觉,一伸手就要消失,一伸手就要向她想象里最坏的结局演变。
传达室门关着,里面有保安模糊的人影在晃,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小飞虫扑向路灯时细微的声响。她的脚步声也弱下来,轻车熟路的贴着墙边往里走。
晚自习的点,应该没什么人来打电话,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晚饭时间,让朋友带饭,自己跑来打电话,了解这一个月学校外的一切,和每月见一面的家人互相听听声音,确认彼此的近况。

怎么没人接啊…
小宝宝 小宝宝
熟悉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林知惟手上凭着肌肉记忆拨号,探出头去张望,和谈杏四目相对的刹那眼泪差点滚出来。
至少,谈杏在这里,至少,谈杏没事。
嘟嘟嘟的等待接通的电子音从耳侧的听筒传来,林知惟保持着转向谈杏的姿势,看着她拧着秀气的眉懒洋洋走过来。

不知道学校信号又发什么神经,打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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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杏^高二(17)班]

等下,你哭了?

挨骂了?不就周练考拉了吗,出息。
忙音从听筒传来,林知惟挂断重拨,结果毫无意外。谈杏抱臂靠在一旁的墙上,又弹起身子迅速拍拍蹭上的白色灰尘。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就是。

疑似正在上演釜山行。不过没那么夸张。

懂我意思?


林知惟认命般将电话狠狠挂回墙上,看着她同桌谈同学面色的风云变化。简要复述刚刚的经过后她低头看看表,还有七八分钟,就可以等到乔淮之了。
她一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比起安排更习惯被安排,比起自己拿主意更喜欢听取意见。所以方才被乔淮之指挥来打电话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下意识便将那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当成了主心骨。2
嘤
不过,这次这个席卷全市区的病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影视作品里那种丧尸吗?至于吗?大概也许只是狂犬病那种,让人变得暴躁短暂丧失理智?1
谈杏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二人的注意力便都被几声异响吸引过去。
“啪嗒。”
很轻微的一声,像熟透的浆果坠地,又像湿透的厚布被随意甩在玻璃上。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声音密集起来,黏稠,沉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液体拍击的质感。
传达室那扇常年蒙尘的玻璃窗,骤然绽开大朵大朵浓腻的暗红色。流淌,蜿蜒,以一种活物的姿态迅速爬满整面玻璃。1
随后关着的门发出一声干涩滞重的呻吟,被人从里面缓慢地推开了一道缝。一只青灰色的、指关节粗大的手扒住了门框。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污垢,有些已经凝结成块。手背皮肤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正渗出一种浑浊的、接近黑色的粘液。
一个身影摇晃着从里面旋了出来。肩膀一高一低,脊柱像是不自然地扭着,每迈出一步,全身的关节都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响动。是保安叔叔,穿着那身浅蓝色的保安制服,胸前和袖口浸透了深色,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左半边脸,从额角到下巴,一整块皮肉都脱离了骨骼的束缚,软塌塌地垂挂下来,随着他挪步的动作,在颧骨下方无力地晃荡。透过那撕裂的、筋肉模糊的创口,能看见森白的颧骨和下面的组织。右半边脸还算完整,皮肤呈现出一种溺水者般的青灰。眼白里蛛网般爬满猩红的血丝,瞳孔扩散得极大,浑浊不堪,茫然却又固执地盯着前方某个并不存在的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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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放血图
分不清是谁先尖叫的,但实实在在吸引了保安的关注。

这什么东西啊??
谈杏的声音像从缝隙里挤出,细细的,尖尖的,小小的,刺进林知惟的耳膜。后者的目光与保安丧尸撞上,生根在原地,又从它眼睛向下望到脖颈下惨白的气管轮廓。脑海里所有看过的恐怖片和丧尸片都变成了轻喜剧,眼前的场景太超过,太窒息,几乎炸出白光来。
一瞬间无数个记忆碎片从脑海里飞掠过去,舍友们的笑闹,父母的“下个月见”,还有千千万万个与面前格格不入的场景。走,走马灯?
林知惟握住谈杏的手,拼了命的抬起软绵的双腿向外跑,后面沉重湿黏的脚步追的那么紧。
早知道刚刚不和乔淮之分头行动了,待在办公楼找个办公室反锁比这安全多了吧?
“噗。”
利器贯穿肉体的声响在二人慌不择路转入某栋临近建筑拐角时响起,扭头去看时被血喷了满头满身,林知惟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看见保安的胸前被扎进一根断了的羽毛球拍,行动滞缓下来,却更加狂暴的向罪魁祸首伸出不成样的胳膊。
“补刀啊!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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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带上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只手继续深推那支断球拍,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带着锈的裁纸刀丢给林知惟。1
林知惟只看到他沾满血的侧脸,和因力气悬殊愈来愈颤抖的手臂。他猛地发力带动丧尸跟着转向,将丧尸的侧面暴露在林知惟面前。
“你,就你,脖子,太阳穴,随便捅。”
“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快点——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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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等待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