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王萌萌2

旁边几个乘客也围了上来，那个大妈第一个开口："我就说刚才看这人不对劲，一直往前走，果然是个变态！"

小情侣里的男生也站了出来："我也看到了，他刚才确实站在这姑娘旁边，手不老实。"

司机已经拨了110。

王萌萌松开手，退回到安全距离，靠着车门站着。她的腿其实在发软，但她站得很直。

五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王萌萌把手机视频交给警察，又详细描述了事情经过。色狼被带上了警车，全程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民警做完笔录，看着王萌萌，表情有点复杂："姑娘，你胆子挺大的。一般遇到这种事，很多女孩子都不敢吱声。"

王萌萌笑了一下："不敢吱声，他就会觉得下一个也不会吱声。"

民警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这视频我们留作证据，后续如果需要你出庭作证，我们会联系你。这段路你还要坐车吗？要不要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坐下一班就行。"

王萌萌目送警车开走，然后慢慢坐回了路边的长椅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但她在笑。

她活下来了。

王萌萌活下来了。

——

王萌萌没有立刻回学校。

她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确认自己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才起身往嘉林师范大学的方向走。

原剧情里，王萌萌出事之后，她的父母王兴德和陶映红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他们不相信女儿会无缘无故要求下车，花了四年时间去追查真相，却什么都没查到。最后，他们在绝望中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在同一辆45路公交车上引爆炸弹，用自己的死去质问这个世界：我的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王萌萌想到这里，眼眶一酸。

她想起自己写稿子时查的那些资料。王兴德原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公交车司机，出事之后辞了职，和妻子一起四处奔波。陶映红本来是个温柔的女人，出事之后整个人都垮了，头发白了一半。

他们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两个失去了女儿的父母。

王萌萌握紧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萌萌？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在上课吗？"

是陶映红的声音。

温柔的、带着一点担心的、属于母亲的声音。

王萌萌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妈……"

"怎么了？声音怎么了？"陶映红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想你了。"王萌萌使劲吸了吸鼻子，"妈，我今天遇到点事，等下回去跟你说。"

"什么事？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没事。我好好的。"王萌萌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在笑，"妈，我好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陶映红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点哭腔："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行，你快回来，妈给你炖排骨。"

"好。"

王萌萌挂了电话，站在十月的阳光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活着。

她妈妈还在。

她爸爸还在。

这一次，谁都不用死。

——

回到家的时候，王兴德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王萌萌进门，他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爸。"

王萌萌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有了白发，背有点驼，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原剧情里，这个男人会在四年后坐在一辆公交车的驾驶座上，拉下手刹，和妻子一起按下引爆器。

但现在，他在给她炖排骨。

"爸，我今天遇到一个变态。"王萌萌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王兴德。

王兴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手里的锅铲放下了。

"什么？什么变态？你没事吧？"他转过身，上下打量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没事，我把他抓住了，警察来了，已经带走了。"王萌萌把脸埋在父亲的背上，闷闷地说，"爸，我没事，我好好的。"

王兴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有点哑，"没事就好。"

那天晚上，王萌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父母说了。

王兴德听完，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手都在抖。陶映红则抱着王萌萌哭了半天，一直说"吓死妈妈了"。

王萌萌靠在母亲怀里，心里默默地想：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再经历那些了。

这一次，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

王萌萌的大学生活和原剧情完全不同了。

原剧情里，出事之后的王萌萌在学校里变得沉默寡言，和父母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她不愿意说自己在公交车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父母问多了她就发脾气，最后双方都不再提这件事，成了一家人心照不宣的伤口。

但现在的王萌萌不一样。

她每天都给家里打电话，周末必回家，有时候周三没课也会跑回去吃顿饭。王兴德嘴上说"你老往家跑什么，好好上学"，但每次王萌萌回来，他都会多炒两个菜。陶映红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把女儿拴在裤腰带上。

王萌萌知道，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修补这个家。

原剧情里，这个家是怎么碎的？

不是因为那一场车祸。

是因为车祸之后，没有人说话。

王萌萌不说，父母不敢问，所有人都在假装没事，直到假装不下去的那一天。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不假装。

大二那年的暑假，王萌萌做了一件事。

她去了派出所，找到了当初处理色狼案的民警，问到了那个男人的判决结果。

男人叫刘建国，四十三岁，有前科。因为在公交车上猥亵女性，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王萌萌拿着判决书，去了一趟嘉林市公交公司。

她找到了王兴德。

王兴德那时候还在开45路，看到女儿来找他，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在图书馆吗？"

"爸，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王萌萌把判决书递过去。

王兴德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