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
上回书说到,伪通判周文彬假意归顺,暗地里偷偷记录李铭日常言行。
可这世道,坏人哪会消停?
这不,依附曹氏余脉的乡绅又蹦出来了,这回他们学聪明了,不直接抢,改借修河堤之名摊派苛捐!
闲话少叙,咱们这就开书!
——
这天一早,老寨长拄着拐杖,气喘吁吁跑到李铭家。
“将军,出事了!”
李铭正在院子里浇花,抬头看他:“老寨长,慢慢说。”
“河堤!”老寨长抹了把汗,“下游三里屯那边,河堤年久失修,眼看汛期要到了,乡亲们正愁着呢。结果昨儿个来了几个乡绅,说是要牵头修河堤,让每户出五两银子!”
李铭眉头一皱:“五两?”
“对!”老寨长气得直哆嗦,“一家五两。将军您想想,咱们这儿农户,一家老小忙活一年,也就攒个三两五两的,这一下子全掏空啊!”
“修河堤是官府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乡绅牵头了?”秦风从屋里走出来,一脸不解。
“他们说了,官府没钱,让咱们乡里自己凑。”老寨长咬牙切齿,“带头的叫刘德茂,是曹万财的远房表亲。以前曹万财在的时候,他就帮着收租子。”
李铭冷笑一声:“这是想借尸还魂啊。”
“将军,您得管管啊!”老寨长说着就要跪下。
李铭一把扶住他:“老寨长,您别急。这事我管定了。”
——
“秦风。”李铭转身吩咐。
“属下在!”
“你去查查,这个刘德茂最近跟谁来往密切。尤其是那个周文彬,盯紧了。”
秦风一愣:“将军怀疑周通判也掺和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李铭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你想想,修河堤这么大的事,没有官府点头,几个乡绅敢干?刘德茂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这个撑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咱们那位‘热情’的周通判。”
“属下明白了!”秦风抱拳,“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李铭叫住他,“不光查刘德茂,还要查那些交钱的农户。把每家每户交了多少银子,什么时候交的,交给谁了,都记清楚。”
“将军是要……”
“取证。”李铭眼神一冷,“他要摊派,我就让他摊。等他收够了银子,我拿着证据一锅端!”
秦风重重点头:“是!”
——
老寨长急了:“将军,就让那些乡绅收钱?乡亲们可等不起啊!”
李铭拍拍他肩膀:“老寨长,您放心,不会让乡亲们吃亏的。这样,您回去告诉乡亲们,银子先交,但每一笔都要写清楚,按手印,留凭据。”
“这……”老寨长犹豫了,“交出去还能要回来?”
“能。”李铭笑了,“不但能要回来,还得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老寨长虽然不明白李铭打的什么算盘,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
“行,将军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
话说另一边,苏清鸢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为啥?
因为李婉喝了她的安胎药,脚肿是消了,可李婉那句“苏馆主好像对相公特别上心”的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心里委屈:我对你们好,反倒成了别有用心?
这天下午,她关了医馆,一个人去城外采药,想散散心。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路边林子里传来哭声。
苏清鸢停住脚步,竖起耳朵一听,是个小姑娘的声音,一边哭一边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还有几个男人的笑声:“小娘子,别怕,陪哥几个玩玩!”
——
苏清鸢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提着药篮子就往林子里冲。
林子深处,三个地痞无赖正围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估计是出来挖野菜的。
领头的地痞是个黑脸大汉,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胳膊,嘿嘿直笑:“小丫头片子,长得还挺水灵。别哭了,跟哥哥走,哥哥给你买糖吃。”
“放开我!”小姑娘拼命挣扎,可她哪有力气挣脱?
另外两个地痞在旁边起哄:“大哥,这丫头性子烈,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
“住手!”
苏清鸢一声断喝,把三个地痞吓了一跳。
——
黑脸大汉回头一看,见是个年轻女子,又笑了:“哟,又来一个?今儿个运气不错啊!”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苏清鸢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是不放呢?”黑脸大汉松开小姑娘,转身朝苏清鸢走过来,“小娘子,你这是自投罗网啊。”
另外两个地痞也跟着围上来。
小姑娘趁机跑开,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瑟瑟发抖。
苏清鸢把药篮子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娘子,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黑脸大汉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
说时迟那时快!
苏清鸢身子一矮,躲开那只咸猪手,右掌翻飞,一掌拍在黑脸大汉胸口!
“砰!”
黑脸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咔嚓”一声,树干都裂了!
另外两个地痞傻了。
“这……这娘们儿会武功?”
苏清鸢不跟他们废话,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飘到左边地痞面前。
那地痞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牙齿都飞出来两颗!
“啊——!”
最后一个地痞吓得转身就跑。
苏清鸢哪能让他跑了?
她脚尖一点地,纵身跃起,空中一个旋身,一脚踹在他后背上。
那地痞“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
三个地痞,一个昏了,一个残了,一个趴了。
小姑娘躲在树后,看得目瞪口呆。
苏清鸢拍拍手上的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小姑娘:“没事了,别怕。”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苏清鸢怀里:“姐姐……谢谢你……谢谢你……”
“乖,不哭了。”苏清鸢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家在哪儿?姐姐送你回去。”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没有家了……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
苏清鸢心里一酸,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擦了擦脸。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小姑娘眼泪又掉下来了。
苏清鸢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跟姐姐回医馆,帮姐姐打打杂,姐姐管你吃住,好不好?”
小姑娘眼睛一亮,拼命点头:“好,谢谢姐姐!”
——
苏清鸢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地痞,冷哼一声:“算你们命大,下次再让我看见,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牵着小姑娘的手,提着药篮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林子,小姑娘突然问:“姐姐,你刚才用的什么功夫啊?好厉害!”
苏清鸢笑了笑:“那叫阴阳八卦掌,是姐姐的爹教的。”
“阴阳八卦掌?”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听起来好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不能随便用。”苏清鸢叹了口气,“姐姐的爹临死前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功夫。今天要不是为了救你,姐姐也不会出手。”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再说回义诊摊子这边。
李小梅这几天被秦风和王猛两个人搞得头都大了。
秦风天天送早饭,王猛天天来摊子前晃悠,两个人跟斗鸡似的,你瞪我一眼,我瞅你一下。
这不,今天两人又碰上了。
“秦统领,又来送早饭啊?”王猛阴阳怪气地说。
“王将军,又来巡视啊?”秦风不甘示弱。
李小梅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两人同时闭嘴,互相瞪了一眼。
——
李小梅叹了口气,把秦风拉到一边:“秦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秦风心里一喜:“你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李小梅看着他的眼睛,“可我这人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光明正大地说,别天天送个早饭磨磨唧唧的。”
秦风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
“我什么我?”李小梅没好气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秦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喜欢!”
“那不就行了?”李小梅笑了,“我也喜欢你。”
秦风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李小梅瞪他一眼,“我说我也喜欢你,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信,信!”秦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信!”
——
王猛在旁边看着,脸都绿了。
他走过来,看着李小梅:“小梅,你……”
“王将军,对不住了。”李小梅抱拳,“你是个好人,但咱们不合适。”
王猛苦笑一声:“行吧,我认了。”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秦风看着王猛的背影,有点过意不去:“小梅,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李小梅撇撇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不喜欢他,总不能骗他吧?”
秦风点点头:“你说得对。”
“对了。”李小梅突然说,“咱们得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咱们现在只是相处,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别想多了。”
“行。”
“第二,你要是有啥事瞒着我,被我发现了,咱们就黄了。”
“行。”
“第三……”李小梅想了想,“第三条还没想好,先欠着。”
秦风哭笑不得:“行,你说什么都行。”
——
三天后,秦风回来复命。
“将军,查清楚了!”
李铭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说。”
“刘德茂果然跟周文彬有来往!”秦风把一沓纸放在桌上,“这是属下查到的,周文彬来翁兴第三天,就私下见了刘德茂。之后两人又见了三次,每次都是在晚上,偷偷摸摸的。”
“修河堤的事,就是周文彬出的主意?”李铭问。
“对!”秦风点点头,“刘德茂收上来的银子,一半归他自己,一半送给了周文彬。属下查了,短短五天,已经收了三百多两!”
李铭冷笑一声:“胃口不小啊。”
李铭接着说:“够了。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
“将军,什么时候动手?”秦风眼睛里冒着光。
“不急。”李铭摆摆手,“让刘德茂再收几天,收得越多,罪越重。另外,你去通知孙县令,让他做好准备,随时抓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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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转身要走,李铭又叫住他:“等等,周文彬那边,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将军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他插翅难飞!”
李铭点点头,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山峦。
“周文彬啊周文彬,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他冷笑一声。
“殊不知,你每记一笔,都是在自掘坟墓。”
——
这正是——
劣绅借堤乱摊派,将军暗中布棋盘。
苏馆主怒惩歹徒,阴阳八卦显威名。
秦风小梅定盟约,三角感情终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