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第一个月,他们各自散落在不同的角落。有人在集市里听着闲话,有人在靖琳的夜风里骑机车,有人在游乐园里系鞋带,有人在医院走廊里等着外婆醒过来。
昨天是元旦,是2015年的开端。
元旦的声声爆竹送走了旧日酸甜,唤醒了新的企盼。新桃旧符,年年望相似,似是旧时相识,人非物是,惟有游子哀愁,仍旧。
沈扩已经早早地起了床,站在窗边洗漱完,之后两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屋外的风景。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阵阵春风,吹散云雾,太阳欣然露出笑脸,把温暖和光辉洒满湖面。
白皙穿着白鞋、宽松长裤和棕色开衫的针织衣,还围了一个围裙,从外面进来,看到沈扩站在窗前看窗外的风景,就说:“咋起来这么早啊,多睡一会儿啊。”
沈扩转过头看了一眼白皙的穿搭,说:“妈,你从外面回来是干什么去了?”
白皙走向厨房拿了一个锅,还有几个瓢,说:“隔壁你李婶家的女儿,今天结婚,妈过去帮忙,然后他们向咱家借几个碗,还有瓢盆,所以妈回来拿。”
沈扩震惊地说:“李婶的女儿,我的那个姐姐,她嫁人了!”
白皙接着说:“可不是嘛。”她揽过沈扩的肩膀说,“我跟你说儿子,你李婶家那个女儿其实啊,是跟人家跑了,揣了个崽回来。这不得不才让你李婶家把这婚事给定下来。按照你王叔家的性格,这婚事是成不了的,就算成得了,也不会这么着急的。你看昨天才过完元旦,今天就这么着急把婚礼办了。”白皙靠近沈扩的耳朵说,“还不是怕这怀孕的事传出去,对她女儿以及他们家的名声不好。”
沈扩听后更是一愣一愣的。沈扩说:“王柒怡姐姐看着不像这种人啊。”沈扩想到了从前他还很小的时候,王柒怡姐姐还经常带他玩,温柔善良的,还会给他编花环呢,怎么就干这种事呢。
白皙说:“谁说不是呢?对了,妈去帮忙了,你在家乖乖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妈来带你去吃饭。”
沈扩说:“不用了,妈,你去就行了,我在家吃,我不想去。”
白皙摸了摸沈扩的头说:“那妈去了。”
——沈扩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王柒怡姐姐。听说她嫁去了很远的地方,偶尔会寄信回来,但沈扩一封也没有收到过。
随后沈扩就随便吃了点饭,回到二楼的阳台上,拿着手机看一下群里面的消息,顺便再唱几首歌,练一下舞蹈动作。在所有都做完之后,沈扩无聊地在阳台上坐着看农村的风景。
就在这时,沈扩听到好像有人喊他。他仔细听了一下,才听出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沈扩站起来,往楼下看了一眼,看见是孙小帅在下面喊他。
孙小帅说:“沈扩,快下来,我们去集市上玩。”
沈扩说:“去干什么啊?”
孙小帅仰起头大声喊:“不是王叔家结婚吗?我爸妈让我开小电驴去买点东西,然后我就说我来喊你和我一起去。”
沈扩说:“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吧。”
于是沈扩就下来和孙小帅一起去集市上买东西了。
孙小帅开着他的小电驴,说:“上来呀,沈扩。”
沈扩说:“我都没坐过啊,怎么坐啊。”
孙小帅说:“不会吧,小电驴你都没坐过?来,我教你怎么坐。先把一条腿伸过来,然后坐上去。”
沈扩坐上来了,但是不知道手该怎么放。孙小帅无情地嘲笑他。随后孙小帅又说:“你抓住我的衣服,或者你不抓我的话,你抓后面,不然到时候你要掉下来的。”
沈扩慢慢地抓住孙小帅的衣服。孙小帅就说:“抓稳了,我要出发了。”
坐在小电驴上时,沈扩还感叹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电驴还挺方便的。孙小帅边开车边说:“那是必须的。”
这时沈扩问孙小帅说:“对了,他们让你帮他们带什么回去?”
孙小帅说:“葱花,辣椒,几条烟,还有再买几箱饼干、糖这些。”
沈扩说:“这么多,一会儿带得回来吗?”
孙小帅说:“不用担心,我只负责买葱花、辣椒,顺便带几条烟回去就行了。剩下的糖啊、饼干这些,王叔说叫我先去买着,然后一会儿他们会叫车来接。”
这时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孙小帅就说:“沈扩,我带你走小路吧。”
沈扩说:“还有岔路口呢?”
孙小帅说:“这都几年了呀,小路你还不知道吗?”
最后孙小帅带着沈扩走小路。小路偏僻狭窄,但是只开小电驴的话还是足够通的。他们去了集市逛了一下,然后孙小帅还请沈扩吃了一碗粉。最后他们买好东西之后回去了,孙小帅硬要拉沈扩去王叔家,但是沈扩说不去了,自己还有事情,于是孙小帅也没有硬拉。
之后的好几天里,村里陆陆续续一直在传王叔家的闲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群里面的消息炸开了。
江泽在群里面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配图是江泽穿着一身黑色的机车服,头盔放在机车上,一架黑色的炫酷限量版机车。江泽就这样倚靠在上面,拍了一张自己的侧脸帅照。
大家纷纷在群里面问他今天干了什么。
江泽说:“没干什么,也就飙了个车。”
文誉丰说:“这是在巡演吗?”
陆欲舒说:“一个巡演而已,看给你装的。”
江泽反驳:“现在贴吧上、微博上可都是哥的帅照,还不允许我装一下?”
沈扩说:“江泽,这是在哪里巡演的?”
黄银薛说:“江泽,有机会我俩比一下。”
江泽很爽快地回答说:“好啊,等着你。”
段焰说:“在靖琳,听说那个地方还有一个美称叫做‘轮揽长风’。”
景晨说:“现在贴吧上都是江泽的照片了。”
江泽点开贴吧,看到的是——
主题:【爆照】坐标靖琳市中心夜景!偶遇TTL练习生骑机车夜巡!!
楼主:今晚在靖琳市中心吃夜宵偶遇了江泽!戴着全盔跨在机车上,摘下头盔那一瞬间的侧颜杀真的绝了。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查期末考成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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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
“卧槽,这身高看着得有170了吧?上次见他还是12月底,感觉一下子长高了好多!”
“揽风靖隅,这文案太贴了。他穿梭在靖琳的夜色街头,就像风都为他停留了一样。”
“TTL不是翻修放假了吗?弟弟这是离家出走放飞自我去了?不过有一说一,13岁这比例太绝了。”
“玩这么野,期末考还能拿A吗?盲猜一个学霸的从容。”
看到这些内容之后,江泽似笑非笑地在评论区评论着。
江泽:借楼。身高是吃了你家大米长的?还有,月考第三,勿念。
江泽:刚看到。云驰靖琳,词写得不错。
再后来江泽又跳转去微博看了一下,热搜词条:#江泽靖琳夜巡# #江泽暴风成长#
@娱乐bot:网友偶遇TTL练习生江泽在靖琳市中心骑机车!这优越的下颌线和清冷贵气,简直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热门评论:
“云驰靖琳,风栖琳境!救命,这组图氛围感封神了!弟弟在霓虹灯下骑机车的样子,真的像是在揽风入怀!”
“等等,弟弟这腿长是怎么回事?12.24生日会见面时明明还是168的乖巧弟弟,这才过了二十天,怎么感觉一下子窜到了170+?!”
“笑死,一边在靖琳炸街一边低头看手机,盲猜是在查初一期末考成绩(狗头)。”
“醉金国都的贵公子跑到靖琳来夜巡,这反差感绝了!TTL的Rapper担当果然自带BGM!”
江泽在底下随便评论了一两条。
江泽:没查成绩,在听Beat。另外,171,没再长了。
江泽:靖琳的风确实不错。作业写完了,出来透透气。
文誉丰在QQ群里面开玩笑地说:“哟,几天不见,没想到江泽你长高了嘛。”
段焰插话说:“我也长高了呢,我168了。”
文誉丰说:“哇,你们在家都是吃什么的呀?一下子长这么高,都要超过我了呢。”
江泽说:“这是秘密。”
文誉丰艾特陆欲舒:“你多高了?现在?”
陆欲舒:“170+。”
沈扩说:“不错嘛,看来再回公司见到你们,应该每个人都很高了。”
黄银薛说:“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两个都没长呢?”
段焰说:“你这是诅咒。”
顺便大家在群里面分享了一下寒假考试的分数、排名。但是段焰和剩下的八位哥哥不在一个频道,所以也就没有很激烈地和他们讨论。因为八个哥哥都是初中,而他还在小学六年级。
这些小打小闹也就就此告一段落了。
——后来有人问段焰,当时看哥哥们聊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样。”
三天后。
无意间,沈扩刷贴吧刷到了一个公告,是关于他的——
【置顶】【公告】沈扩·十三岁生辰邀约
诸位阔叶:
岁寒愈见松柏青,日久方知守心诚。
1月22日,凛霜有约。
备薄茶数盏,旧影几帧,与君共话半载风雨。
愿此间温暖,能越山海,抵君心。
——沈扩官方后援会
地点:凛霜城·全景餐厅(北堬区 寒霜大道105号)
时间:1月21日晚~22日 14:00
沈扩看完之后点了一个赞,手停在输入框中,打打停停,删删减减,最后他退出了贴吧。
——沈扩后来想,那天如果他在评论区留一句话就好了。哪怕只是一个“好”字。但他没有。
21日晚,凛霜城·全景餐厅。
沈扩的粉丝“阔叶粉”原本担心人手不够,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气球发愁。结果门一开,涌进来一群带着打气筒的其他队粉丝,笑着打招呼说:“听说这边缺人手?段焰生日时扩扩也来帮我们搬过东西,今天轮到我们啦!”
那位“镜头朝南”的小姐姐主动过来,说:“我们先吹气球吧,然后你们阔叶粉准备你们的,毕竟是你们正主的生日。”
后来分工明确地操作着。阔叶粉们拿着定制的专属主题logo巨幅挂布,还有舞台的背景板、主视觉专属装饰、伴手礼。其他队的粉丝则是吹气球,然后摆甜品或做蛋糕装饰,还有摄影记录等等。
所有粉丝都热情地准备着,仪式感满满地装扮着餐厅。餐厅老板过来看他们做得怎么样了,结果老板进来傻眼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原本那个清冷寂寥的“阔叶全景餐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暖杏色温柔包裹的盛大梦境。
天花板上垂落着无数条暖杏色的雪纺丝带,像温柔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根丝带上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卡片,在灯光下轻轻摇曳。原本深绿的阔叶植物间,被粉丝们缠绕上了星星点点的暖光灯串,光影透过叶片,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缱绻的剪影。
墙面上拉着粗糙却温馨的麻绳,木夹子夹满了沈扩从公开练习至今的每一个瞬间,照片墙一路延伸,像是一条时光长廊。大厅正中央那棵巨大的琴叶榕下,铺着厚厚的米白色长毛绒地毯,上面堆满了粉丝亲手折的杏色千纸鹤和包装精美的应援礼盒。
玻璃窗上贴着白色的霜花剪纸,配合着天花板垂落的棉絮,仿佛窗外真的下起了一场温柔的初雪。空气里不再是单纯的草木香,而是混合着甜暖的杏子香氛与热奶茶的醇厚气息。
这里不再是餐厅,而是属于沈扩的、独一无二的暖杏色童话。
老板呆立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感叹道:“这……这还是我那破店吗?你们这群孩子,是把整个春天都搬进来了吧?”
——老板后来接受采访时说,那天他第一次觉得,开这家店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听到老板的声音,原本还在忙碌的粉丝们纷纷回过头来。大厅里足足挤了五六十号人,正热火朝天地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几个挂着沈扩专属应援手幅的“阔叶粉”正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天花板垂落的丝带角度。听到动静后,领头的女生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老板!您先别开大灯,现在的氛围感刚刚好!我们可是把沈扩从当公开练习生到现在的所有神图都挂上去了,您看看这面照片墙,绝不绝?”
另一边,几个团粉正蹲在琴叶榕下的长毛绒地毯上,飞快地摆放着应援礼盒和暖杏色的气球。见老板看过来,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求表扬的笑容,有人甚至激动地挥了挥手里的丝带:“老板,这地毯是我们特意从家里扛过来的,踩上去可舒服了!待会儿沈扩来了,坐在这儿许愿绝对出片!”
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粉丝正围着那面签名墙做最后的检查,见老板一脸震撼,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老板,这墙上密密麻麻的可都是大家对沈扩的真心话,您待会儿可得小心点,别碰花了!”
整个餐厅里,空气里弥漫着杏子香氛和年轻人身上特有的活力。大家虽然忙得额头冒汗,但眼神里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老板看着这群为了自家偶像倾注了无限心血的孩子们,原本到了嘴边的“胡闹”,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又欣慰的轻笑,摆摆手道:“行行行,你们折腾,只要别把我这店给拆了就行。今晚这地方,确实比我这老板在的时候好看多了。”
江泽机车巡演结束之后就飞去国外找颜君旗了。
这三天里,他们经常会聚在一起,有时去看看海,去游乐园玩,有时还在家里打游戏。但是颜君旗太古板了,如果在家里的话,遭殃的就是江泽——每一次都被颜君旗喊起来学习。但江泽也慢慢地发现,颜君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里变得格外快乐,好像格外喜欢说话了。
他们两个去游乐场玩了旋转木马,然后别人就以为他们是大人了,结果他们还是小朋友。还一起去玩了过山车,颜君旗差点吓死,全程江泽都搂着他。下来之后,颜君旗硬是吓得腿都软了。江泽本想打算把颜君旗抱起来的,但颜君旗拒绝了,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行了。”
于是江泽无奈地扶着他去路边休息,还去买了点刚做出来的冰淇淋甜筒。江泽拿着一个草莓味的甜筒递到颜君旗面前说:“嗯,给你的。”
颜君旗说:“我不想吃草莓味的,我想吃你手里的那个。”
江泽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说:“我吃过了。”
颜君旗说:“我讨厌草莓味的。”
无奈,江泽只能把自己吃过一点的蓝莓味的冰淇淋给了颜君旗。
江泽低头看到颜君旗的鞋带松开了,就说:“嗯,拿着我的冰淇淋。”
颜君旗懵懵地接过他的冰淇淋:“你要干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江泽蹲下帮他系鞋带。江泽给他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样式的鞋带。颜君旗就这样两手都拿着冰淇淋甜筒,低头看着正在系鞋带的江泽。
——颜君旗后来再也没有系过蝴蝶结。但他那天低头看江泽的时候,手里的冰淇淋融化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最后江泽还为颜君旗打了一个超大的玩偶熊,然后江泽看上了一个很漂亮的绳子。颜君旗表面说:“幼不幼稚啊,一个绳子这么喜欢。”最后颜君旗还是买了那个绳子,买了两根,一人一根。
晚上的时候,江泽安全地把颜君旗送到家门口,然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江泽来颜君旗家。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江泽和颜君旗没有出去玩,就在家里学习。颜君旗的妈妈乔青璃也在家,当时江泽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乔青璃很热情地说:“小泽来了呀,赶紧过来吃饭。”
江泽很有礼貌地提了一点点水果,然后递给乔青璃说:“乔阿姨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是来找颜君旗学习的。”
他们吃完饭之后,江泽跟着颜君旗去了颜君旗的房间学习。说是来学习,可江泽什么也没有带。颜君旗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转过来看着他说:“不是来学习的吗?怎么什么都没带。”
江泽坏笑着,一步步慢慢地走过去,两手撑在书桌上,把颜君旗连带着椅子圈在怀里,俯视地看着颜君旗说:“你说呢?”
狭小的空间里,江泽身上那股带着点清冽气息的体温瞬间笼罩下来。颜君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退无可退。他抬起头,正好撞进江泽那双深邃又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颜君旗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他强装镇定地别开视线,却看见江泽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着淡淡的白。
颜君旗说:“我……我怎么知道?”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对视江泽,看向窗外。
江泽轻笑了一下,看着颜君旗泛红的耳尖,慢悠悠地说:“既然没有带书,那我就专心陪你好不好?”
颜君旗看着江泽越凑越近的脸,耳根虽然烫得厉害,但眼神却逐渐清醒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手抵住江泽的胸口,把江泽和他的距离推远了一点。颜君旗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的一堆书里面掏出一本厚厚的《初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题集》。
颜君旗接着说:“专心陪我可以。”顺便把这本书往江泽怀里一塞,努力维持着学霸的清冷,“把这套今年的竞赛压轴题做了再说。”
江泽坏笑的脸瞬间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仿佛带着寒气的习题册,又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且傲娇表情的颜君旗。江泽嘴角抽了抽:“我是来……来陪你的,你让我做奥数?”
江泽抱着练习册,正要写的时候,又凑过来想叫颜君旗减轻一点。颜君旗说:“免谈。”然后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模样,在那里自顾自地做起题来了。
江泽撇撇嘴,又去拿了一个凳子坐在旁边,翻着手里的奥数题。但是眼神不在书上,在颜君旗身上。颜君旗总能感觉到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但颜君旗又不敢侧身去看,所以一直强装镇定地做着题。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使得颜君旗的心更加烦躁意乱。错题本上的题已经好几分钟没动笔了,颜君旗还没有写出来。换做平时,他早就写了好几道同样的题了。
这种微妙的氛围一直持续,直到乔青璃过来喊他俩下楼吃饭的时候才打破僵局。颜君旗立马冲出去,江泽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衣服说:“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颜君旗耳朵又红了,拍开他的手说:“别闹。”迅速跑开。
——江泽看着颜君旗跑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奥数题,第一道还没做出来。
饭后江泽要回家了。乔青璃就说:“儿子,你送你朋友到楼下。这外面还下着雨呢,把伞拿上。”
作者有话说:
上半部分随机截取的,后面他们两个差点偷偷藏不住了。
下半部分有恋爱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