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祭天惊变

天坛，圜丘。

晨曦微露，苍穹如洗。九层汉白玉台阶之上，香烟缭绕，钟磬齐鸣。

今日是太后祭天大典，亦是她 planned 已久的“禅让”前奏。

太后身着十二纹章的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曹少钦及三千禁军的簇拥下，一步步登上圜丘顶端。她神情肃穆，眼中却难掩即将登顶权力巅峰的狂喜。

而在圜丘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噤若寒蝉。谁都知道，今日之后，大梁的天，就要变了。

“皇天后土，在上听鉴……”

礼官高声唱喝，太后缓缓跪下，双手接过象征皇权的玉册。

就在她准备宣读祭文之时——

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如墨汁般从天边滚滚而来，瞬间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轰隆——！”

一道紫金色的惊雷撕裂长空，正正劈在圜丘旁的华表之上，碎石飞溅，火星四溅。

“天罚！这是天罚啊！”

百官之中有人惊恐大喊，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坛瞬间乱作一团。

太后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天象有变，继续——”

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十个巨大的黑色“风筝”破云而出，借着风势，直直向着圜丘俯冲而来。那些“风筝”造型狰狞，宛如地狱恶鬼，在狂风中发出凄厉的啸叫。

“放箭！快放箭！”曹少钦拔刀怒吼。

禁军乱箭齐发，却根本射不到高处的“风筝”。

就在那些“风筝”飞临圜丘正上方时，一个个黑影从空中纵身跃下。

他们身着玄铁重甲，面戴修罗鬼面，身后系着巨大的滑翔翼，宛如九天神将降临凡尘。

“轰！轰！轰！”

数十名死士精准落地，激起一片尘土。他们手中的连弩瞬间扣动，特制的爆裂箭矢在禁军阵中炸开一团团血雾。

“什么人？！”曹少钦大惊失色，横刀护在太后身前。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死士群中走出。

来人未戴面具，一袭白衣胜雪，在漫天黑云与血色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手中并未持剑，而是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正是妄。

“谢无妄？！你没死？！”太后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托太后的福，阎王爷不敢收。”谢无妄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官身上。

他猛地展开手中卷轴，内力灌注，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天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八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谢无妄无视太后铁青的脸色，朗声宣读：

“太后叶赫那拉氏，狼子野心，牝鸡司晨！私通外敌，残害忠良，意图谋逆，祸乱朝纲！其罪一，毒杀先帝，篡夺大统；其罪二，纵容曹贼，屠戮百姓；其罪三，伪造天意，妄图窃国……”

每一条罪状，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后和曹党众人的心头。

“一派胡言！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太后歇斯底里地尖叫。

“谁敢！”

一声暴喝从圜丘下方传来。

只见沈炼率领着早已倒戈的锦衣卫，以及无数手持兵器的鬼市死士，如潮水般涌入祭坛，瞬间将禁军团团包围。

“我等只知奉诏清君侧，不知有太后！”沈炼高举绣春刀，厉声喝道，“除奸佞，安社稷！杀！”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太后看着周围瞬间倒戈的局势，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如今却面露凶光的百官，双腿一软，瘫坐在龙椅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谢无妄合上卷轴，冷冷地看着被曹少钦护在身后的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太后娘娘，这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