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边伯贤没有再出现在咖啡厅。
一周。两周。三周。
你每天还是会看他的SNS——作为粉丝。他发练习室的视频,发自拍,发一些有的没的。看起来一切正常。
正常到好像你们之间的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你有时候会怀疑那几周是不是自己编出来的梦。
然后你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你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三角饭团,一个男生排在你后面,轻声用中文说:“金枪鱼的好吃,别拿吞拿的,太咸了。”
你回头。
男生穿着白T恤,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眉眼温和得像春天下午三点钟的阳光。

我叫张艺兴 中国人 在sm当练习生

刚才不好意思偷听你纠结了五分钟
你们在便利店门口聊了十分钟。他说话慢慢的,每一句都像经过考虑才说出来。他问你叫什么,你说陈初研。他说“初研,很好听,像初春研墨的感觉”。
然后他说:“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在这边中国人不多,可以互相照应。”
他不是边伯贤。
他不是偶像。
他可以用正常的音量和你说话。他可以在街上和你并肩走。他可以大大方方地介绍你给他的朋友认识——“这是我朋友,初研。”
你加了张艺兴的微信。
然后你靠在便利店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
多好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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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你和张艺兴开始频繁见面。他去接你下班,你陪他去练习室,他给你做炒年糕,你教他英文发音。
有一天晚上,他送你到公寓楼下,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初初

嗯?

我喜欢你 !不是前辈对后辈的那种 更不是朋友的那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红得很明显,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你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干净,像一杯温热的白水。
而你想起了另一双眼睛——浅棕色的、会弯的、会红的。
但那不重要了。

我也挺喜欢你的
我告诉他 我确实喜欢他 喜欢他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喜欢他让我不会害怕失去 可我似乎忘了 他总有一天也会处于跟边伯贤一样的身份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艺兴笑了。酒窝很深。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你的手,然后松开。他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三次。
你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你哭了。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你真的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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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同一个城市,另一个地方。
边伯贤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打开手机,点开那个被隐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你的那句:【今天不来了吗?】
已经39天前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上。

哥 走了

嗯
他站起来。膝盖上的伤还没好,走路有点瘸。他没有再看手机一眼。
但他把那张便条——那张写着“冰美式加两泵糖浆”、字迹“大气”的便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夹进了钱包最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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