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许回的克制

自从那天按摩之后，路白夜发现，许回开始躲他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避，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以前许回会站在书房门口守卫，现在他换成了在院子里巡逻。

以前路白夜去训练场的时候，许回会停下来行礼，现在他会假装没看到，继续训练。

以前两人偶尔会有目光接触，现在许回的目光总是刻意避开他。

路白夜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

但他就是……不喜欢许回躲着他。

这天下午，路白夜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训练场，看到许回正在和沈星对练。

他站在场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许回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往路白夜的方向看。

“许回。”路白夜开口了。

许回停下动作，转过头：“酋长。”

“过来。”

许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酋长，有什么吩咐？”

路白夜看着他：“你最近在躲我？”

许回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路白夜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在书房门口守卫了？”

“沈星说她可以值白班，我就换了夜班。”许回的声音很平静。

“那为什么我去训练场的时候，你总是假装没看到我？”

“我在训练，需要集中注意力。”

“那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避开我？”

许回沉默了。

路白夜看着她，心里越来越烦躁。

“许回，你到底在躲什么？”

许回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路白夜看不懂的情绪。

“酋长，”她的声音很低，“我只是你的护卫。”

路白夜愣住了。

“我知道。”他说。

“护卫和酋长之间，应该保持距离。”许回继续说，“这是规矩。”

路白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只是护卫？”他问。

许回沉默了片刻：“是。”

路白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失望？是生气？还是……难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许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很难受。

“好。”路白夜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许回一眼。

“许回。”

“在。”

“你说得对。护卫和酋长之间，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他说完，转身离开。

许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酋长，对不起。

我不是想躲你。

我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路白夜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差点追上去。

但他不能。

他是护卫，他是酋长。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训练场上。

“继续。”他说。

沈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没事吧？”

“没事。”许回的声音很平静，“继续训练。”

沈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但她知道，许回的状态不对。

她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那是Alpha在压抑自己时特有的波动。

晚上，路白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许回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你的护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有些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许回说得对，护卫和酋长之间，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但为什么……他就是不舒服？

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那股清冽的栀子香，像是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怎么也忘不掉。

与此同时，许回站在酋长府的屋顶上，看着路白夜房间的窗户。

灯还亮着。

他知道路白夜还没睡。

她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酋长，对不起。

我不是想伤害你。

我只是……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夜色中，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路白夜房间的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