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时,吴雨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宋矜身上的。她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那件昂贵的黑色晚礼服,胃里的绞痛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但在那双涣散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疯狂的火焰。
回到包厢,那群酒足饭饱的客户还在嬉皮笑脸地等着看笑话。王总见吴雨这副模样,更是色胆包天,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哎呀吴经理,怎么去了这么久?来来来,再陪哥哥喝一杯……”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吴雨的瞬间,吴雨突然动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瓶还剩一半的红酒,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王总的脑袋上!
“砰——!”
玻璃炸裂的巨响让整个包厢瞬间死寂。红酒混合着鲜血顺着王总的额头流下,他捂着头惨叫起来,周围的人全都吓傻了。
“别碰我!你们这群恶心的畜生!”吴雨披头散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她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扫落在地,碎片四溅,“我不干了!我不伺候了!宋矜,你听见没有?我不干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宋矜,眼眶通红,眼泪混着汗水滑落:“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吗?啊?你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朋友,现在还要把我当妓女一样卖给他们取乐?宋矜,你是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
发泄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生命力,踉跄着转身就往门外冲。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笼子里,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逃!
然而,她还没跑出包厢门口,就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宋矜终于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看一眼满头是血的王总,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得像冰。
“闹够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吴雨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放我走……”
宋矜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窒息感瞬间袭来,吴雨痛苦地抓挠着他的手,双脚渐渐离地。
“吴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宋矜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刚才那一瓶子下去王总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今晚这场生意的损失,加起来大概五百万。你赔得起吗?”
吴雨的瞳孔猛地收缩,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赔不起的话,那就只能肉偿了。”宋矜松开手,任由她滑落在地剧烈咳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眼中满是戏谑和残忍,“还有,你妈的养老院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如果你今晚不回去签字确认续费,明天他们就会停止供药。你说,要是你妈因为断药出了事,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吴雨心中刚刚燃起的复仇之火。
她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编织的这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她带回去。”宋矜冷冷地吩咐保镖,“洗干净,绑在床上。既然这么有精力闹,今晚就好好教教她规矩。”
吴雨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宋矜正拿着手帕擦拭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这一夜的反抗,不仅没有换来自由,反而让她坠入了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