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继父家时,哥哥对我很不好,包括但不限于在我水杯里放蟑螂,在我凳子上粘胶水,我有好几次想跟妈妈说,但,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我的嘴开开合合,迟迟说不出话来,妈妈好不容易摆脱了爸爸,我不能在破坏她的幸福了,等到哥哥玩腻了,也许就不会这样了,于是,当妈妈问起我和哥哥相处的融洽吗?我漏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哥哥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哥哥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但是他没有拆穿我,妈妈听闻此话放下心来,我也在被哥哥恶作剧一年后,顺利考上了高中,只是,在我考上高中的时候,哥哥去很久没有欺负我了,我虽然感到不解,但也觉得开心,渐渐的,一年前的恶作剧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考上大学后我更忙了,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兼职,妈妈说过,只有我好好读书,我以后就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奋斗着。大学毕业后我再也没回过家,而是进入一家知名公司,开启了我一生的奋斗,可是,为什么又让我在这里遇见他,听说他是代表总部下来视察的,我想假装不认识他,可是,他好像看出了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当众叫住我,晚上等我一起回家,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在众人的目光中,我答应了,因为我怕他又会说出其他让人误会的话题。
备忘录里的文字还停留在“我答应了”那一行,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吴雨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她不敢抬头看驾驶座上的人。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像是一帧帧被撕裂的旧胶片。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宋矜的声音响起,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像一条冰冷的蛇信子舔过吴雨的耳膜。
吴雨猛地锁上屏幕,将手机塞进包里,声音干涩:“没什么,工作备忘录。”
“工作?”宋矜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你现在的‘工作’,难道不是陪我吗?”
车子没有驶向她那个狭小但温馨的出租屋,而是拐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那是宋家别墅的方向,也是吴雨噩梦开始的地方。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吴雨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开口:“宋矜,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
“回家?”宋矜侧过头,车内的顶灯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却在此刻显得格外阴鸷的脸,“这里就是你的家。怎么,忘了以前你是怎么跪在客厅求我让你进门的?”
吴雨的脸色瞬间惨白。
“别这么紧张。”宋矜空出一只手,越过中央扶手,轻轻拍了拍吴雨僵硬的脸颊,动作亲昵得令人作呕,“当年你为了讨好妈,在我面前装得那么乖,连我往你水杯里放蟑螂你都能笑着喝下去。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愿意陪哥哥玩了?”
提到“蟑螂”两个字,吴雨胃里一阵痉挛。那是她童年的阴影,无数个夜晚,她梦见那些恶心的东西爬满全身,而宋矜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她的尖叫。
“那是以前……”吴雨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宋矜,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求你,放过我。”
“普通人的生活?”宋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路段急停。惯性让吴雨重重撞向挡风玻璃,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
宋矜解开安全带,侧身逼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伸手捏住吴雨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吴雨,你搞清楚。从你妈嫁进我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你是我的,是我养大的。你的笑,你的哭,甚至你刚才在备忘录里写的那些废话,都得经过我的允许。”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吴雨的嘴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弄破她的皮肤。
“还有,别再用那种‘受害者’的眼神看着我。”宋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当年你在妈面前撒谎说‘哥哥对我很好’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既然你撒了谎,就要用一辈子来圆谎。”
吴雨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矜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扔在吴雨的胸口。
“明天早上九点,总部视察会议。你是主讲人。如果讲砸了,或者你想逃跑……”宋矜笑了笑,眼神冰冷刺骨,“我就把你当年穿着被胶水粘烂的裙子,哭着求我不要告诉妈妈的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的群里。让大家都看看,我们吴大美女,私底下是个什么德行。”
吴雨死死抓着那张房卡,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下车。”宋矜冷冷地命令。
吴雨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透心凉。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矗立在黑暗中的别墅,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矜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吐出一口烟圈,在夜色中模糊了他的脸。
“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