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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封信:你拍的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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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她身上残留的山顶炭火味混在一起。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去看。
她先把脸在枕头里埋了几秒,然后翻过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沈负暄:什么愿望?
顾晚棠看着那四个字,嘴唇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复了两次之后她只发了几个字: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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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一个月之后,生活慢慢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顾晚棠考上了一所大学,读的是数学系。
课程比高中难了不少,但那种被公式和推导填满的踏实感让她觉得日子是有形状的,每一天都能摸到边界。
她住在学校的四人宿舍里,床位靠窗,桌面上摆着几本专业书、一个笔筒、一盆从家里带来的小绿植。
沈负暄在国外读医科,时差隔着七八个小时。
两个人维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线上联系,频率不高但很稳定。
聊天很碎,都是一些日常的分享。
顾晚棠偶尔发一张校园里的照片。
图书馆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橘红又变成深紫,食堂窗口新出的牛肉面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牛肉,路边花坛里不知道名字的花在深秋的风里开得摇摇晃晃。
她拍完这些照片就发给他,有时候配一个字“看”,有时候什么都不配,只发图。
沈负暄回消息的速度不快,有时候隔几分钟,有时候隔几个小时,但基本都会回。
“好看。”
“你拍的都好看。”
后来他也偶尔发照片过来。
堆满书的桌面,台灯的光从侧面照下来,书脊上印着几本厚得吓人的医学教材,角落里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的雪,白茫茫地铺在窗台上,玻璃内侧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手指在雾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还有一张是一杯放在暖气片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壁上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成一团模糊的白色,配了一句。
“今天暖气来得比去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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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顾晚棠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整理数学分析的笔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高中时的同桌发来的消息——那个曾经给她讲鬼故事、后来又有了自己手机的同桌。
两个人聊了几句近况,从“大学怎么样”到“食堂好吃吗”到“你们宿舍几个人”,聊得零零碎碎的。
聊到一半的时候,同桌忽然发来一句。
同桌:对了,你和沈负暄怎么样了?
顾晚棠在输入框里打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这行字,心里觉得有一点奇怪。
她把手指落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顾晚棠:还是和以前一样呀,好朋友
对方过了好几秒才回复。
同桌:?
顾晚棠看着那个问号,也回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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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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