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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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封信：但生气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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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她刚回到学校不久，因为生病缺了挺多课，又因为考试名次没有掉下来，有人就在背后说她作弊，说她装病回家补课然后回来考试显得自己很厉害。

那段时间她的桌兜里也被人塞过东西，用过的卫生纸、吃剩的果核、撕碎的练习册边角。

她每次都一声不吭地把那些东西清掉，把桌兜擦干净，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坐下来上课。

她从来没有跟老师告过状，也没有去追问是谁干的。

她知道那种事越追究就越没完，那些人不看到她崩溃是不会收手的。

所以她学会了安静地、沉默地把垃圾清走，把桌面擦干净，把那些脏东西从自己的世界里清理出去，然后继续往前看。

现在这一幕又出现了。

一模一样的垃圾，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那种“想让你恶心”的恶意。

顾晚棠蹲下来把地上的包装袋和纸团一个一个地捡起来，她把它们拢成一堆，然后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边，弯腰把那堆东西倒了进去。包装袋落进桶底的时候发出一声空洞的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把桌面整理好，然后从包里掏出课本放在桌角，翻开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

同桌看着她，声音小了很多。

“你不生气啊？”

顾晚棠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印满铅字的纸面上。

同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翻书和摆文具的声音逐渐盖过了低低的议论声。

顾晚棠低着头看着书页上的字，目光停在同一行上很久没有移动。她的手指在桌沿下面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沈负暄从过道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放在顾晚棠桌角上，语气平常。

他说完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

顾晚棠抬起头看着他，

她拿起那个文件袋翻了翻，里面是几张整理好的数学专题笔记，字迹工整清晰。

沈负暄站在她桌边没有立刻走。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说。

顾晚棠的手指在文件袋边缘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对上那双安静的眼睛，心里那一层被垃圾搅起来的、被旧记忆翻出来的恶心忽然松了一些，像一块被压了很久的石头被人从旁边挪开了一点点，透进来一小片光。

她把文件袋放好，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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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节下课之后，顾晚棠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一杯热茶。

她握着那杯茶从便利店门口出来的时候，刚拐过教学楼侧面的墙角，就又被同一个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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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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