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小雷哥

“你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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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放被带回队部之后，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就没关过。

龚英杰做了两轮笔录，该问的都问了，王天放全是一个态度，低着头，不说话，问到酷酷的滕，他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刘思维在监控室里抱着肩膀站了一个小时，眉头越皱越紧。

杨雨光正靠在椅子上啃饼干，闻言抬头。

张呈和雷淞然走进审讯室，王天放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又低下去。

雷淞然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抱起肩膀往后一靠，张呈翻开笔录本。

王天放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王天放耸了耸肩，右手虎口的旧伤疤在灯下翻出来。

雷淞然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矿坑现场照片，夹子、钢丝套、合金钢锯，锯片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划了一下，第二张弹出来出厂编号对比图。

王天放没吭声，雷淞然把平板放下，抱起肩膀。

王天放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雷淞然腾一下站了起来，张呈还没反应过来，雷淞然已经双手撑在桌面上。

王天放往后缩了半寸，张呈站起来一把按住雷淞然的肩膀。

张呈两只手都用上了，把雷淞然从桌子前面拽回来，按回椅子上。

雷淞然坐下去的时候肩膀还在起伏，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又变回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把平板拿起来，翻了翻。

王天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雷淞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王天放一眼。

门关上了。

监控室里，杨雨光嘴里的饼干掉了。

张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审讯室的门开了，雷淞然走出来，他从杨雨光和李明磊中间穿过去，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坐回工位打开平板整理记录。

杨雨光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

李明磊刚想说话，雷淞然回头盯着杨雨光。

杨雨光转身就走。

....

张呈来的时候拎了一箱牛奶，雷淞然空着手，进门先扫了一圈屋子。

他的目光在高越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高超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抱起肩膀，什么都没说。

张呈把牛奶放在墙角，在高超床边坐下。

张呈还没开口，雷淞然出声了。

他顿了顿，抱起肩膀的手指捏紧了。

雷淞然不说话了，但肩膀还是绷着，高超靠在床头，看了他一眼。

雷淞然沉默了片刻，松开抱着的肩膀，点了下头。

他们没待多久，走的时候张呈在门口回头说了句高队你好好养着，雷淞然已经走到车前了，拉开车门之前停了一下。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高越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拐过弯道消失在土路尽头，他把门关上，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看着床上的高超。

高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高超手臂上的纱布。

高越的指尖停在高超的纱布上，隔着几层棉纱，底下的伤口还在愈合。

他把手从纱布上移开，按在高超胸口。

高超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摩挲了一下。

高超躺下去了，高越俯下身，嘴唇碰了碰他锁骨下面那块没晒黑的皮肤。

高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他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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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越的耳根红了。

高越照做。

高越跪坐在他身上，手撑在高超胸口，指尖陷进棉质背心里。1

高越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汗珠，嘴唇微张，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呼吸和呼吸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