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绿两色光芒相互交融扩散,整个比赛台瞬间蒙上一层霜雾。
风火双龙卷的成长速度骤然降低,台上的风火元素几乎被瞬间驱除。
古月脸色变了变,武魂融合技超出了她的预判。
冰雪之森从她脚下破土而出。蓝绿色的巨树冲起,冰刺如林,带着极寒的霜雾弥漫整个比赛台。
第一根巨树从古月脚下正中央的位置窜上来,冰蓝色的枝丫像张开的利爪,朝她合拢。
古月站在那里,脚下的地面最先裂开,冰刺已经刺穿了她鞋底的边缘。
唐舞麟动了。
他的金龙爪拍击地面强行挣脱了先前被冰锥震飞时陷入的僵直,整个人从侧面扑过来,一只手托住古月的腰将她往上举。
冰刺从他右肋下方穿入,从后背穿出,带着血雾扎向空中。
他被贯穿时身体猛地绷紧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第二根冰刺擦过他左肩,削掉一块皮肉。第三根从他大腿侧面划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古月的肩膀后面,手还托着她,没有松。
古月的瞳孔缩了一下,一道银光从她身上亮起。,空间之力。
她拉住唐舞麟,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冰雪之森的正中央。银光一闪,两人出现在比赛台边缘的一块空地上。
唐舞麟单膝跪在地上,血沿着右肋和肩膀往下淌,衣服已经被染透了。
他撑着地面,手在发抖,但还没有倒下去。
古月站在他身边,脸色发白,空间传送在冰雪之森的元素干扰下消耗极大。
霍冬从看台边缘翻了下去,落在比赛台边缘的护罩上,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然后踩着护罩边缘翻进了比赛台。
“冰帝。”他低声说。
精神之海里,冰帝的气息凝成一道碧绿色的虚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那道碧绿色的身影已经划过半空,落在舞长空身侧不远处。
冰帝掠过比赛台上空时,空气中温度骤降。
她不需要出手,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变这片战场的气息。
舞长空的天霜剑剑身上的蓝光在变亮,从冰蓝向一种更纯粹的深蓝过渡。
他剑中的寒气在冰帝的气息浸润下发生了质的跃升——从普通寒冰靠近了极致之冰的边缘。
冰雪之森还在持续升起,冰刺从地面冒出,他侧身避开一根,又避开一根。
他穿过那些冰蓝色枝丫之间的缝隙,冲到唐舞麟和古月身边,抬手握住了古月的手腕。
“别用生命之光。我来,你的生命力不够的。”
光元素裹着生命气息在古月指尖 她愣了一下,收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霍冬抬起右手,脚下第四个黑色魂环亮起。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流过唐舞麟的身体。
伤口边缘开始愈合,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血不再往外渗了。
霍冬的状态不太好。情绪之冠的反噬来得极快,冲进冰雪之森时的寒气又渗进了他的经脉。
霍冬的脸色白了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腕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松手。
他强行压下武魂的反噬,为唐舞麟治疗着。
翠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又稳住了,一直维持到唐舞麟身上最后一道伤口完全合拢。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身体晃了一下。腿已经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朝旁边倒了下去。
舞长空的天霜剑已经指向张震鹏。
他看到了唐舞麟身上的血,也看到了倒下去的霍冬。
天霜剑向前递出,第五魂环亮起。第一柄蓝色巨剑横空出世,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九柄巨剑在空中排成一个巨大的冰轮,朝着张震鹏当头斩落。
冰轮落下,张震鹏的雷球碎裂,他退了三步。
龙唤天从侧面冲上,青色龙影撞向冰轮,被逼退了。
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重,比赛台上残留的冰雪之森碎片被剑意卷起又落下,碎成更细的冰尘。
机甲从空中包围过来,二十台机甲端着魂导炮对准舞长空。
他没有回头看它们一眼。天霜剑光芒一闪,融入体内消失。
白色光点从全身各处亮起,银丝拉拽交织,白色铠甲覆盖全身,银色纹路在甲面上展开。
气息攀升到魂斗罗级别。他只是站在那里,剑锋斜指地面,寒潮在他脚下蔓延。
沈熠从天而降,墨绿色斗铠覆盖全身。
“长空,不要冲动!”舞长空没有停手,但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的剑意停在半空中,寒潮在他身体周围翻涌着,又一点一点地敛了下去。
沈熠抬手,一道绿光落在唐舞麟和霍冬身上。
她低头检查了片刻:“他没事了,伤口已经愈合上了。”
“另一个消耗太大了,而且似乎遭到了武魂的反噬。”
“他的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及时的治疗,长空。”
古月站在台下,看着那道碧绿色的虚影从霍冬身上分离,又看着她飞向舞长空。
她认得那个颜色,认得那种气息。传灵塔典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灵冰斗罗霍雨浩的第二魂灵,冰碧帝皇蝎。
她看着霍冬倒下去,因为反噬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力的躺着,没有说任何话。
舞长空听完,收剑落回地面,走到霍冬面前,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霍冬没有挣扎,他动不了,反噬还在翻涌,指尖还在发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舞长空抱着他往外走。
谢邂和古月一人一边扶着唐舞麟,许小言跟在旁边架着他的胳膊。五个人从比赛台上下来,穿过看台,朝出口走去。
体育场内没有人阻拦,机甲停在空中没有动,魂导炮口垂着。阳光从顶棚照下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冬的浅蓝色长发垂在舞长空臂弯外面,晃了一下,不动了。
唐舞麟的衣服上血迹已经干透,呼吸平稳但没有醒。古月扶着唐舞麟的胳膊,视线落在霍冬身上,又移开了,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穿过长廊,推开大门。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盐和潮湿的味道,灌进长廊尽头敞开的门里。
舞长空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不快不慢。霍冬靠在他肩膀上,浅蓝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五个人一步一步朝体育场外走去,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