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温夏看了一眼身边靠在她肩膀上已经快睡着的江乐夕。她一只手扶着江乐夕的头，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她给小悦指了车位，车停稳之后，小悦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温夏摇了摇头，先把江乐夕从车里半扶半拉地弄出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站好。

温夏扶着江乐夕往电梯口的方向挪了两步，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小悦站在车旁边，看着温夏扶着江乐夕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小悦拉开车门坐回去，发动车子慢慢驶出了停车场。温夏看着尾灯消失在转弯处，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扶着江乐夕的姿势。

江乐夕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她扶着江乐夕往电梯间走。江乐夕的步子不太稳，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歪歪扭扭的，温夏一边扶着她一边还得注意别让她崴到脚。

两个人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走得很慢。走到电梯间门口的时候，温夏伸手去按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帽檐压得低低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刚准备下来找人。他看到温夏和靠在她身上的江乐夕，立刻走出电梯，伸手把江乐夕接了过去。

江乐夕被他揽进怀里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站不住，脸直接埋在了他的胸口。

温夏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圈——深夜的停车场很安静，没有人，没有车灯，也没有摄像头正对着这个角落。确认安全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进了电梯。刘耀文一只手环着江乐夕的腰让她站直，另一只手按了楼层。

电梯门合上之后，江乐夕还在他怀里嘟囔着什么，刘耀文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对面的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温夏家和江乐夕家的门都关着。

刘耀文半扶半抱地把江乐夕弄出了电梯，温夏跟在后面，走到两家之间的那段走廊时，她停住了脚步。

温夏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丁程鑫站在门里，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搭着，像是刚从沙发上起来。

他看到温夏，又看了一眼走廊对面正扶着江乐夕的刘耀文。

刘耀文扶着江乐夕打开了对面的门，两个人消失在门后。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

温夏关上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靠在门板上，抱着还站在玄关的丁程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高跟鞋还没脱，站了一整个晚上之后，脚踝有些发酸。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把她接住。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她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嘴唇，然后停住了。

温夏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她弯腰想去脱高跟鞋，脚踝一弯，身体晃了一下。

丁程鑫抱起她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他走到鞋柜旁边，弯腰拿出她的拖鞋。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把高跟鞋的系带解开，把鞋从她脚上取下来，换上拖鞋。然后又去脱另一只。

温夏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认真地帮她换鞋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他换完鞋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慢慢滑上来，落在她膝盖的位置，然后沿着大腿外侧，落在她腰侧。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慢慢直起身来。他的脸从她的膝盖慢慢升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胸口，最后停在她面前。

他低下头，吻了她。

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温夏感觉到一种比平时更深的温度。

他吻得很投入，和之前所有的吻不一样——刚才帮她换鞋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脚踝、她的小腿、她穿着礼服裙的样子，已经在忍了。

温夏的背抵上了沙发的靠垫，他的身体跟着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的位置，指腹隔着裙子的布料微微收紧。她回应着他，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他吻着她的同时，手掌从她的腰侧慢慢移到她的后背，沿着脊柱的线条往上，停在她方领裙子的拉链上方。

他的手指碰到了拉链头，停了一拍——像是在等她的反应。她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松开了他胸口的衣料，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收紧了手。

然后他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平复的哑。

温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的耳朵是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比平时更红。

温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看到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重新低下头，又吻了她。

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慢，像是要把刚才那个有些失控的自己慢慢收回来。他吻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退开，从她身上起来，坐在沙发边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她，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温夏低头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目光很安静，和刚才那个压在她身上、手在探索她身体的人不太像同一个人。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然后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正在慢慢让自己平复下来的人。

温夏笑了一下，推开了浴室的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