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和温夏各自忙碌着。
丁程鑫这边在准备新歌和舞蹈的素材,每天泡在练习室里,有时候连手机都顾不上看。
温夏那边则在赶项目的收尾工作,同时还要和顾言一起筹备酒会的细节。两个人每天只能在深夜发几句消息,偶尔打个视频,但通常说不到十分钟就有一方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直到酒会前一个星期,顾言来到温夏的工作室,两个人在会议室里把最后的方案敲定。

场地我看了三个,最后觉得东边那个艺术空间最合适。挑高够,采光也好,晚上可以调成暖光,氛围会很舒服。
我也倾向那个。餐食呢?


我找了两家,一家做西式冷餐,一家做中式热菜,可以搭配着来。酒水的话我想的是不要那种太正式的,就调几款简单的鸡尾酒和气泡酒,大家想喝什么自己拿。
同意。这次酒会本来就不是那种端着的场合。大家平时工作都太累了,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放松。


对。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不要条条框框,不要致辞,不要流程表。每个人盛装出席,打扮成自己最满意的样子,然后就是吃、喝、聊天、玩。
那伴手礼呢?要不要准备?


我建议不准备。让大家空手来,空手走。带走的只有开心。
温夏笑了笑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又核对了一遍细节——时间、地点、人数、餐食数量、酒水种类、音乐播放列表、灯光方案。所有事情都敲定之后,顾言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

对了,你跟丁程鑫……都挺好的吧?
温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自然,语气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就是一个老朋友在问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挺好的。他最近也在忙新作品的事,不过我们每天都会联系。


那就行。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那我先走了,酒会那天见。
好。辛苦了,顾言。


不辛苦。这次合作很愉快。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是那个她熟悉的、带着一点痞气的笑。

酒会那天,你可得穿漂亮点。
你也是。

———
第二天,温夏难得下了一个早班。她刚到家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她走过去开门,丁程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从练习室出来不久。
你今天怎么有空?


刚好排练提前结束了。过来看看你。
他换了鞋走进来,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件衣服,沙发上也有,卧室的门开着,床上还铺着两条裙子。
温夏走回卧室,站在衣柜前面,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在衣柜和床上的裙子之间来回扫。

你在干嘛?
挑酒会的衣服。这次大家都是约好了的,得好好打扮。

丁程鑫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的手指在一排挂着的裙子之间拨来拨去,拿出来一件比划一下,又放回去,换下一件。
她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长裙看了看,摇了摇头,挂回去。又拿起一条香槟色的,对着镜子比了比,还是摇头。

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行。这次不一样,大家都认真准备了,我也得选一件合适的。


那我帮你看看?
嗯,参谋参谋。

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看着衣柜里的衣服。他的目光在那些裙子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指了一条:

这条白的?挺素的,但应该很衬你。
试过了。太素了,酒会的话有点不够。

他又看了一圈,指了指另一条

那个浅蓝的呢?
那条我去年穿过一次,不太想再穿了。

丁程鑫把手插在裤袋里,靠在衣柜门上,看着她在那里一件一件地翻,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地评价。
“这条太正式了”
“这条颜色不太对”
“这条长度不合适”。
他看着她那个认真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里面挂着的一件衣服上。
那件衣服挂在一个单独的衣架上,被其他裙子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布料,看起来薄薄的,质感很滑。他伸手拨开前面那条裙子,把那件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啥?衣服?
温夏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一条裙子,紧身的抹胸裙。

丁程鑫把那件裙子展开,提在面前看了看。黑色的布料在他手里垂下来,是一条极简风格的抹胸裙,没有多余的装饰,面料是那种贴身而有弹性的材质。
他低头看了看裙子的面积,又抬头看了看温夏,表情像是正在努力把它和“能穿的衣服”这个概念联系起来。

就这一块布?这能穿?
你不懂。但是买来之后我确实还没穿过呢,没机会穿。

丁程鑫把那件裙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像是在研究它的构造。

不是,这真能穿啊?
能啊。怎么不能。


想象不出来。
他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他的目光从裙子上移开,落在温夏脸上,停了一拍。温夏看着他那个眼神,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那我穿给你看?

丁程鑫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明确。

好。
那你先出去。


行。我在客厅等你。
他走出去,顺手把卧室的门带上了。温夏站在衣柜前面,看着手里那条裙子,深吸了一口气。她把身上的居家服脱下来,换上那条裙子。面料贴在她的皮肤上,凉凉的,很滑。
她拉上侧面的拉链,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实很显身材——裙子的剪裁贴合着她的每一道曲线,从锁骨到腰线到胯骨,像是量身定做的。抹胸的设计露出大片肩颈和锁骨的肌肤,胸前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覆盖,若隐若现。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但那条裙子本来就是紧身的,领口的位置卡在胸口上方,拉不上去也拉不下来。
她站在镜子前面犹豫了几秒,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丁程鑫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他随意地抬起头——
他的动作停住了。
温夏站在卧室门口,那条黑色的抹胸裙包裹着她的身体。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肩线、锁骨和腰部的轮廓都照得清晰而柔和。
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大腿中段,露出她一双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散着,脸颊因为刚才在卧室里试衣服而微微泛着粉。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的边缘。
丁程鑫看着她,手里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颈,又从她的腰线滑到她的腿,然后停住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是一个很明显的、不自觉的吞咽动作。
怎么样?

他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朝她走过去。他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个手掌。他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我问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这样的裙子,你还有没有穿给别的男人看过?
当然没有。


真的?
真的。就你一个。这种风格的我还是第一次买,都没有机会也不太好意思穿。所以这是第一次……

丁程鑫看着她说话时微微低下的头,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廓。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买这条裙子的时候应该是想穿的,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场合,也不太好意思穿出门。
今天她穿给他看,是一种信任。但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她穿这条裙子去了酒会,全场的人都会看到她这个样子。
他看到她在镜子里整理肩带时那个随意的动作,想象她穿着这条裙子站在人群里——有人举着酒杯走过来跟她搭话,有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人在她弯腰拿东西的时候目光落在她后背的曲线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他控制不住。她站在那里,第一次穿上这条裙子,第一次给别人看。而那个“别人”,是他。这个事实让他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沉甸甸的满足感,但同时也让他的占有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信。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他已经听不进去她后面说的话了。他往前又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
他的右手抬起来,落在她腰侧的位置,掌心贴着她裙子布料下腰线的弧度。她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他低下头,吻了她。她的后背抵上了卧室门口的墙壁,他的身体贴着她,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慢慢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她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回应着他。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刚才看到那条裙子时所有的反应都融进这个吻里。
然后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被他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
他跟着压下来,手撑在她的耳侧,悬在她上方。他的呼吸有些不太平稳,但他没有再往下。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到她的锁骨,然后停住了。

那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他的声音有些哑,

都不准穿给别人看。只能穿给我看。
温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有那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带着一点占有欲,一点不安,还有一点像是“我控制不住但我努力在控制”的东西。
她没有觉得被冒犯。她只是觉得他的耳朵在泛红,和他此刻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很可爱的反差。
我知道……


酒会也不能选这条。
不会选这条。穿不出去,有点太露了。


你知道就好。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和夕夕去商场重新选一件适合这次酒会的礼服。


行。
他看着她,目光移到她的嘴唇上。他的身体还悬在她上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微微的起伏。

那……再亲会儿。
温夏看着他那个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讨厌……

但她没有推开他。她的手重新环上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了拉。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这个吻慢慢地平复自己。她没有催他。
窗外的天色正在慢慢变暗,卧室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谁也没有再进一步。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把一小片黄昏的光影投在地板上,像是一只安静地合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