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第二次来HM舞社的时候,比第一次从容了许多。
依旧是简单的装扮——黑色宽松T恤,深灰色运动裤,棒球帽压得很低。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杜礼先进去探路,而是自己推开了舞社的门,熟门熟路地往大练习室的方向走。
江乐夕正在练习室里做拉伸。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冲刘耀文扬了扬下巴。

来了?挺早啊。

江老师好。
刘耀文微微欠了欠身,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想早点过来练。

行,你先热身,我去拿点东西。
江乐夕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龙皓一和杜礼。龙皓一手里提着两瓶水,看见刘耀文就笑了

刘老师来了?今天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麻烦龙老师了。
刘耀文一边做肩部绕环一边回答,语气轻松自然。
杜礼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地处理着什么工作消息。他抬眼看了一眼刘耀文,又看了一眼走廊方向江乐夕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
———
热身做了大约二十分钟,龙皓一出去接了个电话,练习室里暂时只剩下刘耀文和江乐夕两个人。
刘耀文坐在地板上拉伸腿部,江乐夕靠在把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对了,刘老师。
江乐夕忽然开口。

嗯?
刘耀文抬起头。

要不你叫我耀文就行,不用一直叫刘老师。
他笑了笑,

怪不习惯的。
江乐夕也没客气

行,耀文。那你也别叫我江老师了,叫夕夕或者乐夕都行。
刘耀文想了想,叫夕夕的话好像太过亲密了,两个人还没这么熟。

乐夕
刘耀文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江乐夕应了一声,然后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措辞,开口的时候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你们团最近忙吗?我看你们好像每个人行程都排得很满。

还好,习惯了。
刘耀文一边拉伸一边回答,

最近大家都在陆续出外务,月底还要合体录团综,然后就要开始准备暑期演唱会了。

那挺辛苦的。
江乐夕点了点头,手里的笔在平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们团跳舞都挺厉害的,我之前刷到过不少你们的舞台。
刘耀文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你还看我们舞台?

看啊,做舞蹈这行的,你们团的舞台算是必研究案例了吧。
江乐夕说得自然,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不过说真的,你们团跳舞最厉害的应该就是你吧?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表情认真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们团跳舞都很厉害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要说最厉害的,那肯定是丁哥。
江乐夕的心跳在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微微加速了一下,但她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哦?”的兴味。

丁程鑫?
她问,语气平平的,就像在确认一个普通的名字。

对,丁哥,丁程鑫。
刘耀文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他是我们团的主舞,舞蹈实力真的很强。不管是基本功、表现力还是编舞的理解力,我觉得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江乐夕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接了一句

丁程鑫啊,确实,他跳舞很厉害呢。我也看过他一些舞台,控制和质感都很好。
这话她没说谎。作为一个专业舞者,她对丁程鑫的舞蹈能力是有客观认知的。只是此刻提起这个名字,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不是他的舞蹈,而是对面那扇门里住着的、她的好朋友温夏。

那他平时也经常和你一样到外面的舞社学习吗?
江乐夕问,把笔夹到平板上,双手环胸,做出一个认真听讲的样子。

丁哥的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练。
刘耀文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不过他有自己的舞蹈企划,叫‘D PLAN’,那个系列他需要外出排练和录制,有时候会去专门的舞蹈工作室,也会请外面的编舞老师合作。

D PLAN?
江乐夕微微侧了侧头,

哦,那个我知道,很出圈。好像每次发新企划都会有很多舞者跟跳挑战,在平台上挺火的。

对,就是那个。
刘耀文点头,提到丁程鑫的企划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弟弟提起哥哥时的骄傲,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

丁哥对这个企划特别上心,从选曲到编舞到视觉呈现,每一个环节他都会亲自参与。所以出来的作品质量都很高。
江乐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脑子转得飞快——D PLAN,外出排练和录制,需要去专门的舞蹈工作室。也就是说,丁程鑫有时候也会像刘耀文一样,出现在北京的某些舞社里。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再问下去就显得刻意了。
她正准备自然地转开话题,刘耀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坐直了一点,语气轻快地说

对了,乐夕,丁哥说了,下次有时间会跟我一起来你们舞社练舞。
江乐夕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是吗?
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但心跳已经不太听话了

那挺好的啊,我们舞社随时欢迎。
江乐夕OS: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是丁程鑫到底记不记得,如果记得,他们关系这么好,团里的其他成员会知道吗

嗯!他也挺感兴趣的,说想换个环境找找感觉。
刘耀文完全没察觉到江乐夕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继续开心地说着,

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他了,他人特别好,你们肯定相处得来。不过还是得看他时间
江乐夕扯出一个笑容

那当然好了,时代少年团的两位舞担都来我们舞社,说出去我们社多有面子。
她说得轻松,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了。
丁程鑫可能要来。
那个让温夏躲了他一个多星期、让温夏在饭桌上本能地闪躲异性靠近、让温夏半夜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的丁程鑫,可能要来她工作的舞社了。
她得告诉温夏吗?
还是说,这就是一个顺其自然的、命运自己找上门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