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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那点可能性的瞬间,星光心里像揣了颗温软的糖,甜丝丝地往外冒。可笑意还没完全漾开,思绪顺着往下滑,就触到了藏在心底的旧事。
从前在家里,无论她考多好的成绩、做多少懂事的事,换不来半句认可,永远是挑剔和责骂。后来她干脆搬出来一个人住,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屏幕里的凹凸大赛是热的——雷狮的桀骜,海盗团的羁绊,那些鲜活的少年人,曾是她灰扑扑日子里最亮的光。
她本来只是抱着平板睡着,一睁眼就跌进了这个曾无数次向往的世界,还能真真切切站在雷狮身边。可越是真切,就越怕这是场一戳就碎的梦。
星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雷狮本来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心里那点烦躁还没完全压下去,余光却瞥见她蔫头耷脑的样子,像被霜打了的小兽。
他眉头倏地皱起来。
这丫头又怎么了?刚才还对着别人笑,这会儿又垂头丧气的。
啧。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多事。不就是个没觉醒元力的丫头,她高兴也好,难过也罢,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念头转了八百圈,身体却先一步动了。他起身迈了两步,在她身边坐下,刻意留出一拳的距离,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耐烦:“想什么呢,笨丫头?一脸丧气相,谁欠你积分了?”
星光正出神,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额头就被轻轻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
“啊!”她吃痛地捂住额头,抬眼撞进他紫眸里,一脸茫然,“我、我没什么啊……”
“没什么?”雷狮挑眉,斜睨着她,“脸拉得那么长,都快垂到地上了。难不成是在想刚才那伙人?”
他嘴上说得刻薄,目光却悄悄扫过她的眼睛,见里面没了刚才的光亮,心里莫名有点发闷。
星光捂着额头,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回事嘛,莫名其妙就被敲一下。
可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明明是关心,偏要装成找茬,刚才漫上来的那点低落,居然悄无声息地散了大半。
她低下头,嘴角偷偷弯了弯。
才不是想别人呢。
她在想,能这样待在你身边,真好啊。
雷狮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重了,心里更躁了。他别扭地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却没起身离开,只是随手捡了颗小石子,指尖裹着雷电轻轻一捏,石子瞬间化成粉末。
“有什么好想不开的。”他声音放低了点,含糊道,“既然跟着雷狮海盗团,就少摆张哭丧脸。在这大赛里,没人会同情弱者。”
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依旧拽得不行:“真有不长眼的欺负你,报本大爷的名字。”
星光猛地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星进去。
雷狮被她看得不自在,又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凶巴巴的:“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丢去喂元力兽。”
“不看了不看了!”星光连忙捂住额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远处的帕洛斯靠在石柱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卡米尔站在雷狮身侧,扶了扶帽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佩利蹲在地上掰石子,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一脸没搞懂的样子。
岩壁下的阴影里,少年少女并肩坐着,风卷着赛场的沙尘掠过,却吹不散这点悄无声息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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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写的内容真的很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