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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子。
欲菟裹紧了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羔绒大衣,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毛茸茸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泛红的大眼睛。
推开日式居酒屋厚重的木质移门,暖黄色的灯光伴随着烤肉的油脂香气与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一身寒意。
今天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班的毕业两周年小聚。
因为平时大家各奔东西,进组的进组、赶通告的赶通告,难得能凑齐大半个班的人,包厢里的气氛早就热火朝天。
“哎哟!咱们的大明星兔兔终于到啦!”
“快快快,这边坐!路上堵车了吧?”
大学班长一看见欲菟进门,立刻热情地招手。几个相熟的女同学也笑着拉她过去坐下,热茶和毛巾顺手就递到了手里。
欲菟把包包放下,冲着大家甜甜一笑,眼睫微弯。
“路上稍微有点塞车,不好意思呀大家,让你们久等啦!(๑>◡<๑)۶”

她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修身软糯针织裙,衬得整个人白皙又娇小,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没事没事,咱们刚喝上第一轮!”
“兔兔最近那个新综艺太火了,我们全宿舍都在看!你在里面那个推理脑回路真的绝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几杯清酒下肚,话题很快从各自的工作琐事,聊回了大学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
那些年一起在排练厅熬夜排大戏、在期末汇报前疯狂背台词、偷偷在宿舍煮火锅的记忆,一旦被翻开,便像倒豆子一样停不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光线在推杯换盏间显得愈发柔和微醺。
“来来来!难得今天凑得这么齐,必须拍张大合照发朋友圈!”
班长站起身,举着手机招呼大家。
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立刻乱哄哄地聚到了包厢正中央的榻榻米前。
“个子高的男生站后排!”
“女生坐前面,来来来,挤一挤!”
大家推推搡搡地找着位置。欲菟原本正被两个女生拉着在第一排半蹲着,忽然身后的男同学有些喝高了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踩到她的裙摆。
欲菟下意识地往右侧避了避,站起身退到了第二排靠中间的空档里。
“站好了没?看镜头看镜头!”
“三、二、一——茄子!”
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欲菟习惯性地扬起唇角,歪着小脑袋,两根白嫩纤细的手指在脸颊边比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剪刀手。
而就在她身侧不到半拳的距离,站着当年大学时期隔壁班的男生,也是她曾经在那些懵懂青涩的岁月里,偷偷在排练厅角落里多看过几眼的那个暗恋对象。
男生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身形高挑,在闪光灯打过来的刹那,也微笑着侧了侧头,肩膀几乎要贴上欲菟的羽绒服袖口。
“咔嚓。”
画面定格。
“拍得超好!我等下修一下发班级大群里,大家自取啊!”
班长乐呵呵地坐回位置上开始导照片。
拍完合照,聚会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第二天大家各自都有早班通告和航班,不到十一点,这场久违的同学聚会便在微醺与不舍中散了场。
……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接近十二点。
欲菟踢掉脚上的小短靴,换上软绵绵的兔耳拖鞋,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奶糖一样倒在了客厅的大沙发上。
暖气缓缓升温,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从包里摸出手机。
微信的班级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未读消息直接飙到了99+。
她顺手点开大图。
那张十几人的大合照已经被班长原图发了出来。
居酒屋暖黄的吊灯下,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笑得肆意张扬。
欲菟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自己。
嗯,妆没花,笑容很甜,小熊发夹也很可爱。
旁边那个曾经暗恋过的男生也笑得很温和,两人在合照的正中心偏右一点,肩膀挨得很近,乍一看倒真有几分青春校园电影海报的味道。
欲菟看着那张照片,心底其实早已没了当年的那些兵荒马乱和小鹿乱撞。
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如今想起来,更像是一颗风干了的水果硬糖,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甜香回忆。
她随手把原图保存到了相册里,然后关掉手机,哼着歌去浴室卸妆洗澡。
……
与此同时,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顶层。
丁程鑫刚结束了一整天的舞蹈彩排和杂志拍摄,整个人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推开家门。
他随手将身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扔在单人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卫衣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玄关处的地暖散发着温热的暖意,丁程鑫走到中岛台前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大半杯。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剧烈滚动,几滴冰水顺着他冷白修长的下颌线滑落,没入灰色的衣领里。
他拿起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垂眸看了一眼屏幕。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干干净净,那只小兔子今天一整天除了下午给他发了一张猫猫啃草的表情包之外,整整五个小时没有动静了。
他知道她今晚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丁程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划开朋友圈。
手指刚往下划了两下,视线便猛地顿住了。
一个同在圈内、今晚也去参加了聚会的男同学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九宫格:
【四年同窗,顶峰相见!今天喝得超开心!】
最中间的那张大图,赫然是那张十几人的居酒屋大合照。
丁程鑫的眼皮轻轻一跳。
他没有点赞,也没有划走,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随后点开了那张照片。
大图瞬间加载出来。
在一群挤挤挨挨的人影里,丁程鑫几乎不需要任何寻找的过程,目光在一瞬间就精准无误地定格在了正中央那个奶白色的身影上。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歪着头,白嫩的手指比着剪刀手,大衣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小脸只有巴掌大,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把她从屏幕里抠出来揉一揉。
丁程鑫视线微移,落在了站在她身侧半步距离的那个男生身上。
男生的站姿微微偏向她,肩膀几乎压着她的肩膀,嘴角挂着温和熟稔的笑意。
丁程鑫握着手机的指节在无意识中微微收紧,原本慵懒靠在中岛台边的脊背骤然绷直。
在这个世界里,他虽然被抹去了天庭仙官的记忆,但他不是傻子。
大学时期那些零碎的风声、剧组里偶尔听到的闲聊、还有那只小兔子偶尔提到某些大学往事时那点微不可察的小尴尬……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站在她身边、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被她偷偷藏在日记本最底层、多看了无数眼的所谓“白月光”。
深夜的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丁程鑫低垂着眼睫,额前细碎的刘海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合照。
男人的唇角缓缓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眼底那原本清澈温软的光亮,在一瞬间被一股极度浓稠、危险又霸道的暗潮彻底吞噬。
他长按屏幕。
【保存图片至相册】。
随后,丁程鑫划出微信,直接点进了手机自带的相册编辑功能。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屏幕上动作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放大、裁剪、移动选框。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拉动着矩形裁切框,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度,一点一点地逼近。
裁切框的右侧边缘,精准无误地卡在了欲菟的右肩外侧半公分处。
那个高挑温和、肩膀几乎贴着她的前暗恋对象,连带着对方的一截衣角、半个衣袖,被干脆利落、彻彻底底地排挤在了裁切框之外。
【应用更改】。
“叮。”
原本十几人的热闹大合照,在经过这番近乎强迫症的冷酷手术后,瞬间变成了一张欲菟一个人的单人半身照。
照片里,小姑娘依然歪着头甜甜地比着剪刀手,神情娇憨可爱,而她的身侧,只有一片被裁切后模糊掉的纯色木质背景,再无旁人。
丁程鑫看着那张被重新保存的独照,紧绷的下颌线这才微微松弛了半分。
但他心底那股无名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浇了一勺热油,噼里啪啦地烧得更加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她对着镜头笑得那么甜的时候,身边站着的是那个男人?
凭什么她比耶的角度,偏偏是朝着那个人的方向歪过去的?
丁程鑫把那张裁切完的照片直接拖进了加密相册的最顶端,随后退出相册,一把点开了与欲菟的置顶聊天框。
……
另一边。
欲菟刚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一件软乎乎的草莓印花珊瑚绒睡衣,手里还捧着一盒刚切好的冰镇蜜瓜。
她窝进被窝里,刚准备点开短视频刷几个毛茸茸的小猫小狗解解乏,手机就在掌心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丁程鑫】:到家了吗?
欲菟咬了一块蜜瓜,单手在屏幕上戳了戳:
“刚洗完澡上床呢~今天的蜜瓜超甜!ヾ(●´∇`●)ノ 你彩排结束了吗?”

对面秒回,速度快得惊人。
【丁程鑫】:嗯,刚进门。
【丁程鑫】:今晚吃得开心吗?
欲菟毫无防备,乐呵呵地分享战况:
“超开心!班长找的那家居酒屋烤牛舌绝了!”

“而且大家聊了好多大学时候的糗事!(≧▽≦)”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闪烁了十几秒。
最后发过来的却只有不咸不淡的三个字:
【丁程鑫】:是挺开心的。
欲菟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女人的直觉让她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平日里这只小狗发微信,动不动就是一长串的波浪线和撒娇卖萌的表情包,今天这语气怎么听着冷飕飕的?
她试探着发了一句。
“你怎么啦?今天练舞太累了吗?怎么语气怪怪的呀……(・_・;)”

对面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张图片被直接甩进了聊天框。
欲菟点开一看。
正是刚才那张大合照。
只不过,是班长发在朋友圈的原图。
欲菟的心跳冷不丁漏了半拍。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丁程鑫的下一条消息已经接踵而至。
【丁程鑫】:站位挺好的。
【丁程鑫】:笑得也挺甜。
【丁程鑫】:肩膀贴得挺紧的啊,欲菟老师。
三连击。
欲菟握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嘴里的蜜瓜瞬间不香了。
(完了……这只小狗炸毛了……Σ(っ °Д °;)っ)

她赶紧把蜜瓜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盘起双腿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捧着手机开始疯狂打字救火。
“那是大合照呀!大家随便站的!”

“当时后面有人往后挤,差点踩到我裙子,我才往旁边躲了一下的!”

“天地良心!我发誓!o(TヘTo)”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一口气连发了三个兔子下跪求饶的表情包。
然而对面显然没有被这几个软萌的表情包轻易哄好。
【丁程鑫】:随便站的?
【丁程鑫】:全班十几个人,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刚好站到了你大学‘最欣赏’的学长旁边?
【丁程鑫】:连比耶的手势都是往他那边歪的。
欲菟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简直要给这位名侦探的显微镜眼力跪下了。
“哪有往他那边歪!我平时拍照就是习惯往右边歪头嘛!(/_\) ”

“再说了,那都是大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连他现在签了哪家公司都不知道。”

“你不要乱扣帽子呀丁程鑫!”

就在欲菟以为他气得不想说话、正准备发个语音撒撒娇的时候,对话框里突然又弹出一张图片。
欲菟下意识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被丁程鑫亲手“精修”过的合照。
原本十几人的大合照,此刻被裁剪得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间比耶,而右侧那个原本站着男生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整齐平直的像素切口,连人家的半根头发丝都没给留。
欲菟看着那张被裁得干干净净、甚至裁切线刚好紧贴着她肩膀边缘的照片,随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直接笑倒在了被窝里。
天呐。
这只平日里在镜头前清冷帅气、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流爱豆,私底下吃起醋来,居然幼稚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还专门把人家单独给裁掉了!
连一截衣角都不给留!
欲菟在被子里笑得直打滚,刚才那点紧张心虚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反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浸透了蜂蜜的棉花糖,又甜又软。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๑><๑)”

“丁程鑫!你幼不幼稚啊你!你居然还专门把人家裁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修图技术不错嘛,怎么没把你自己P上去呀?(¬◡¬)✧”

发完这条,她还贱兮兮地配了一个小兔子捧腹大笑的动图。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
手机屏幕猛地一跳,震耳欲聋的微信视频通话铃声瞬间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响!
来电人:【丁程鑫】。
欲菟被这突如其来的视频查岗吓了一跳,赶紧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
丁程鑫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瞬间填满了整个画面。
他显然是在自己的公寓客厅里,顶光将他深邃凌厉的眉眼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灰色卫衣,一双漂亮眼此刻正透过屏幕,沉沉地、一眨不眨地锁在欲菟脸上。
没有平时视频时那声甜腻腻的“菟菟”,也没有温暖的笑脸。
男人就这么靠在沙发靠背上,单手举着手机,薄唇微抿,那副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偏偏耳根处又透着一点气急败坏的薄红。
“咳……嗨?小丁同学?(・∀・)・”

欲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试图用卖萌来蒙混过关。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心虚的小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笑得很开心啊?欲菟。”
“没……没有呀,我就是觉得……你裁图技术挺专业的嘛。(⁄ ⁄•⁄ω⁄•⁄ ⁄)”

欲菟小声嘟囔,眼神四处乱飘。

“专业?”
丁程鑫被她气笑了,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俊脸在镜头前骤然放大,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顺着无线网络溢出屏幕。

“欲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打发?嗯?”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霸道。

“大学同学聚会,玩到快十二点,大合照里跟当年的暗恋对象肩并肩站着,比着剪刀手笑得花枝乱颤,现在还敢笑我幼稚?”
欲菟听着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状指控”,忍不住小声抗议。
“我都说了那不是暗恋!”

“那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不懂事,觉得他台词念得好,多看了两眼而已!”

“后来排大戏发现他忘词比我还严重,早就幻灭了!(>﹏<)”


“多看了两眼?”
丁程鑫冷笑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多看了两眼,就能在聚会上那么巧刚好站到人家身边去?”
“是巧合!真的是巧合!班长非要拉着拍照,大家乱站的嘛!(っ °Д °;)っ 丁程鑫,你怎么这么能吃醋啊,你掉进老陈醋缸里了吗?”


“我能吃醋?”
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碎发被揉得有些凌乱,反而透出一种致命的野性与性张力。
他盯着屏幕里的小姑娘,那双眼底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对,我就是掉醋缸里了。”

“欲菟,看到别的男人离你那么近,我快疯了,你满意了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脆弱,听得欲菟心尖狠狠一颤。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平日里骄傲耀眼的俊脸。
此刻却因为一张合照委屈得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朋友,心里那点想要继续逗弄他的坏心思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欲菟把下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凑近了手机屏幕,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别生气了嘛……小丁哥哥~ (。・ω・。)ノ♡ ”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拍照绝对离所有男同学三米远,好不好嘛?”

丁程鑫看着屏幕里女孩那张软糯娇憨的笑脸,听着那声极少能听到的“小丁哥哥”,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但他依然强行绷着脸,不肯轻易缴械投降。

“三米远?你以为在演古装剧隔空传功吗?”
“那你说怎么办嘛!你说怎么罚我我都认了!(๑•́ ₃ •̀๑)”

欲菟眨巴着眼睛,一副任凭处置的乖巧模样。
丁程鑫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被暖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颊上,还有那微微嘟起的粉润唇瓣上,眼底翻涌的暗潮越来越深。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紧,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

“怎么罚都认?”
“认!绝不反悔!(*•̀ᴗ•́*)و ̑̑”

丁程鑫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站起身,修长笔直的身影在玄关处一闪而过,伴随着钥匙被拿起的清脆碰撞声。
屏幕里传来了他换鞋的动静。
欲菟一愣,有些发懵地看着晃动的镜头:
“哎?丁程鑫……你大半夜的拿车钥匙干嘛去呀?(・_・;)”

屏幕里的画面稳定下来,露出了丁程鑫那张已经穿好黑色大衣、戴上口罩的侧脸。
他抬眸看了一眼镜头,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势在必得的炽热与深情,低沉醇厚的嗓音顺着听筒钻进欲菟的耳膜,烫得她浑身一颤:

“去你家。”
“啊?!现……现在?!这都快一点了!(っ °Д °;)っ”

欲菟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男人在电梯下行的提示音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隔着屏幕震得人耳朵发麻。

“对,现在。视频里罚不到你,我亲自过去收利息。”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欲菟,把门锁打开,等我二十分钟。”
“啪。”
视频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
公寓走廊里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股混杂着深夜初冬风雪的清冽寒气随之涌入玄关。
欲菟穿着草莓印花的睡衣,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从卧室里探出小脑袋。
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便已经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寒意大步跨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防盗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丁程鑫扯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随手将身上的长款大衣扔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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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写得好甜,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

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感谢宝宝们耐心看完~喜欢的话可以点个赞,送朵花支持一下,也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哦~ദ്ദി˶ー̀֊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