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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菟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卷彩色缎带,一把花里胡哨的包装纸,一盒还没拆封的手工巧克力模具。
她两只手上沾满了可可粉,左边脸颊上还蹭了一道巧克力酱。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林姐。
昨天林姐在车上随口提了一嘴,说现在的年轻人过七夕都流行送手工礼物,什么亲手做的甜品啊、手织的围巾啊。
比直接刷卡买一堆奢侈品要有心意得多。
欲菟当时嗤之以鼻,觉得这简直是对富婆的侮辱。
她堂堂一个有钱有颜的咸鱼,花钱还能花不过别人?
但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条教你做零失败爱心巧克力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那些做好的巧克力,一颗颗排列在精致的盒子里,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莫名其妙地,她脑子里就冒出了丁程鑫的脸。
然后她就失了智。
半夜十二点爬起来下了单,一口气买了全套的巧克力制作工具,还加了急送。
现在,面对眼前这一桌子狼藉和那坨糊在模具里、形状诡异得像外星生物的巧克力半成品。
她只想给昨晚那个冲动的自己一记响亮的嘴巴。
“这玩意儿跟视频里做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她捏着一颗刚脱模的巧克力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端详了半天。
这颗心形巧克力的左半边塌了,右半边鼓了个包,整体看上去像颗被人踩过的土豆。
她又看了看旁边那颗更离谱的,上面用白色巧克力酱写的“丁”字,因为手抖写成了“了”。
“算了,反正他又不嫌弃。”

她把那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放回盒子里,心虚地盖上了盖子。
这时候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丁程鑫的消息。

“宝宝,我到你楼下了( ´▽` )ノ 今天是七夕,我有惊喜给你🎁”
欲菟看着那个笑脸颜文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了两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可可粉的宽松T恤,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惨不忍睹的巧克力战场。
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头顶。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副样子。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东西往沙发垫子底下塞。
模具、缎带、那本破书,通通塞进去。
最后把那个装着歪歪扭扭巧克力的盒子犹豫了两秒,咬咬牙,藏进了电视柜的最深处。
然后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差点没被自己脸上那道巧克力酱给吓一跳。
她拧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又用湿纸巾把手指头缝里的可可粉擦干净,最后抓了件干净的白色吊带裙套上。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刚好把头发理顺。
她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丁程鑫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淡蓝色短袖,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
看到门开了,他立刻收起手机,抬起头,笑了。

“宝宝七夕快乐(ˊᗜˋ*)و”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纸袋,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兔子头顶还顶着一颗爱心。
画工堪称灾难级别,那兔子的眼睛一大一小,耳朵一长一短,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是觉得很用心。
“这什么丑东西。”

她嘴上毫不客气,但伸手接过纸袋的动作却很轻。

“打开看看嘛。”
他跟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膝盖上搭着两只手,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拆袋子的动作。
纸袋里装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木盒上面还用细麻绳绑了个蝴蝶结。
欲菟解开绳子,掀开盒盖。
里面铺着一层鹅黄色的薄纸,薄纸上面躺着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
红绳不粗,编织的纹路看着挺复杂,中间还穿了一颗小小的、圆润的白色珠子。
“这你编的?”

她拎起那条手链,在灯下转了转。

“学了三天,手都快废了。”

“你看,这儿还扎了个口子。”
他伸出右手食指给她看,指腹上有一条浅浅的、已经结了痂的细线。
欲菟看着那条小伤痕,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微微嘟起来。
“笨死了,编个绳还能伤到自己。”

她低着头,把手链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绳子的长度刚刚好,松紧也合适,不知道他怎么把尺寸掐得这么准。
丁程鑫看着她试戴手链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看吗?”
“一般般吧。”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但手腕却一直没放下来,还在灯光下微微转动着。
丁程鑫看了看沙发垫子底下露出的一截彩色缎带尾巴。

“宝宝,你沙发底下藏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欲菟的反应比被踩了尾巴还快,她噌的一下跳起来,一屁股坐在那个鼓鼓囊囊的沙发垫上,表情僵硬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你脖子上沾了可可粉。”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趁她分神的那一瞬间,丁程鑫眼疾手快地从她身后的沙发垫底下,抽出了那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巧克力盒子。
“丁程鑫你给我放下!”

她扑过去想抢,但丁程鑫反应更快,他一个侧身躲开,长臂一伸,把盒子举过头顶。

“让我看看嘛,干嘛藏着ʕ•ᴥ•ʔ”
“那个不能看!做得太丑了!你要是看了我跟你没完!”

欲菟踮着脚尖去够,但一米八几的身高差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残忍。
她的手指尖堪堪碰到盒子的边缘,却怎么也够不着。
丁程鑫低头看着她那副着急的小模样,红着脸、瞪着眼、嘴巴微微嘟起来。
像只被人抢了胡萝卜的气鼓鼓的小兔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再逗她,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盒子被打开。
里面躺着五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手工巧克力。
有的塌了,有的裂了,有的上面的字迹模糊得像天书。
但能看出来,每一颗都被很认真地放在了各自的格子里,旁边还塞了一小朵干花做装饰。
丁程鑫拿起最上面那颗,就是那个“丁”字写成了“了”的那颗。
欲菟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后绞着衣角。
她不敢看他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快要着火了。
她是真的很少做这种事。
哪怕做出来的东西丑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宝宝。”
丁程鑫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欲菟没抬头。

“你抬头看看我。”
她慢吞吞地抬起脸,那双圆亮的大眼睛里带着点心虚,还有点期待。
丁程鑫看着她。
他把那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甜的。”
他笑了,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

“比我吃过的所有巧克力都甜。”
“你少来,明明苦得要命,我可可粉放多了。”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刚好碰到那条红绳手链上那颗小小的白色珠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烘烘的。
“你干嘛……”

丁程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往前迈了半步。
欲菟下意识地往后退。
背脊抵上了身后那面冰凉的白墙。
退无可退。
丁程鑫站在她面前,没有再往前了。
他微微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拳。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前,温热的气息笼罩了她整个上半身,带着一丝刚刚吃下去的巧克力的甜味。
欲菟被他的眼神定住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
那目光太直白了,直白到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里面盛满了喜欢、心疼、紧张。
还有一种她叫不上来名字的、浓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的心跳失了速,让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丁程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他的回答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他说“不知道”。
有时候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宝宝”。
有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揉她的脑袋。
但这一次。

“因为我一看到你,心就会跳得很快。”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就是这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
他的指尖从发丝滑到她的耳廓边缘。
欲菟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丁程鑫的肩膀,微微仰起头。
丁程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收紧,她那双圆亮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翅膀一样。
她的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只有一秒钟。
像蜻蜓点水一样,浅浅的,柔柔的,带着一股巧克力的微苦和牛奶的甜。
然后她迅速退开,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不肯抬头。
“七夕快乐,笨蛋。”

丁程鑫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不肯抬起来的小脑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上都漫开了一层克制不住的粉。
他的心跳快到了一个荒谬的地步。
快到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但他知道,这不是病。
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脏本该有的样子。
他慢慢地、轻轻地,用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窗外的风带着夏夜的热度吹进来,蝉鸣声断断续续,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烟花声,啪啪啪地在空中绽放。

“七夕快乐,我的宝宝(ˊ˘ˋ*)♡”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暖暖的,带着心跳的震动,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欲菟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因为她的脸颊一定比窗外那些烟花还要红。
而她的心跳,比他的,还要快。

……

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感谢宝宝们耐心看完~喜欢的话可以点个赞,送朵花支持一下,也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哦~ദ്ദി˶ー̀֊ー́ )✧

明天更新综艺剧情,因为这几天再看综艺要在脑子里过一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