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眼,怔怔望着身前的严浩翔。
少年衣衫凌乱、手臂带伤、肩头泛红、脊背微驼,明明满身狼狈,眼神却干净赤诚、毫无杂质。
刚刚那一幕,深深砸进他心底。
危急关头,第一时间冲上来护着我的,不是朝夕陪伴、温柔体贴的刘耀文

是被我彻底冷落、彻底疏远、彻底不信、彻底推开的严浩翔。

是被我扣上污名、被我冷眼相对、被我彻底冷战的严浩翔。

确认马嘉祺安然无恙,严浩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他看着少年依旧发白的小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慌乱,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记得他受惊吓的时候,最喜欢吃甜的压惊。
记得他从小到大,唯一的解压方式,就是吃一口最爱的软糯芋泥奶糕。
是整条后街,唯独一家老店才有的口味。
是严浩翔记了两世、从未记错的偏爱。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乱跑。”
他轻声叮嘱一句,不等马嘉祺回应,转身就快步跑出小巷,奔向夜市老店。
几分钟后,严浩翔气喘吁吁跑回来。
手里提着温热的、包装精致的芋泥奶糕,是马嘉祺最爱的甜度、最软糯的口感,还细心带了一杯温热的蜜桃乌龙,温度刚好不烫口。
他指尖带着刚刚磕碰的擦伤,小心翼翼将甜品递到马嘉祺面前,眼底带着一丝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期许:

“刚买的,热的,你吃一点压压惊,别怕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连日隐忍的疲惫,带着不敢奢求回应的小心翼翼。
这是他冷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笨拙、温柔地靠近他。
可马嘉祺看着那盒奶糕,看着少年眼底卑微的期许,想起广场那场刺眼的误会、想起连日的流言蜚语、想起自己心底积攒的失望隔阂。
理智、偏见、旁人的言论、刘耀文日夜的洗脑,瞬间压过了刚刚瞬间的触动。
他垂下眼,抿紧唇,语气清冷、克制、疏离,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吃。”

“谢谢你刚刚帮我,但不用特意讨好我。”

这马哥😮💨
字字平淡,字字伤人。
严浩翔递着甜品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温热的奶糕、温热的茶水,衬得他指尖冰凉、心底刺骨。
眼底那一点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微弱的期许,瞬间被彻底浇灭,寸寸熄灭。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遮住眼底瞬间翻涌的失落、酸涩、难堪。
没有纠缠、没有质问、没有委屈辩解。
只是安静地、一点点收回手,声音轻得像风,破碎又无力:

好……

“是我唐突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藏尽了他所有卑微、所有无奈、所有求而不得的心酸。
他默默攥紧手里的甜品袋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满身的狼狈伤痛无人问津,满心的温柔投喂被狠心拒绝。
孤寂、落寞、破碎,瞬间裹紧了他单薄的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