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走到屋檐下,抬眼才看见独自伫立在角落、满身清冷孤寂的严浩翔。
空气瞬间安静。
四目相对。
严浩翔浑身僵住,呼吸骤停。
他看着雨里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看着曾经只属于自己的温柔偏爱,完完整整落在别人身上。
心口密密麻麻、彻骨剧痛,比所有皮肉伤痕加起来都要疼千万倍。
马嘉祺的笑容微微收敛,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平淡的一瞥,像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仅仅一秒,他便收回目光,转头轻声对刘耀文道:
:“走吧,回寝室。”

语气自然、松弛、毫无牵绊。
仿佛他们之间的两世情深、生死相守、岁岁羁绊,早已烟消云散,不值一提。
刘耀文抬眼,似笑非笑地扫过严浩翔惨白破碎的脸。
眼底藏着胜利者的戏谑、得意、极致的掌控。
他故意抬手,温柔揽住马嘉祺的肩,将人更紧地带在怀里,伞面彻底遮住两人,不留一丝缝隙。
“好,我们回去。”

话音落,两人并肩走入雨幕,再也没有回头。
严浩翔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雨里。
秋雨绵绵,冷风穿骨。
他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暂时冷战。 不是暂时疏远。 是真的,彻底失去了。

两世拼尽全力、逆天改命、浴血守护换来的圆满余生,

被刘耀文一场又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一次又一次温柔致命的离间,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粉碎殆尽。
往后的日子,彻底成了严浩翔一个人的炼狱。
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避开人群、避开热闹、避开所有和马嘉祺有关的痕迹。
食堂、教室、图书馆、操场,所有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他再也不敢踏足。
昔日耀眼温柔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阴郁、单薄。
眼底的星光彻底熄灭,温柔尽数凋零,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破碎、寒凉。
没人知道他被人围堵殴打、没人知道他被人栽赃陷害、没人知道他被人威胁拿捏、没人知道他日日隐忍、步步退让、满身冤屈、满身旧伤。
所有人只知道——
他是那个心态扭曲、善妒偏执、品行不端、不值得被爱的严浩翔。
刘耀文彻底坐稳了陪在马嘉祺身边的唯一人选。
他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温柔体贴、岁岁陪伴。
他替严浩翔陪他三餐四季、替他陪他朝暮晨昏、替他抚平所有情绪、替他填满所有生活缝隙。
马嘉祺渐渐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彻底放下了曾经的执念,彻底习惯了刘耀文的陪伴。
偶尔有同学小心翼翼提起严浩翔,马嘉祺也只是淡淡摇头,轻声一句: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宣判了两世深情的死刑。
深夜,严浩翔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可心里的伤,日夜溃烂、永不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