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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落仙女

边关急报!刘彻的年龄与朱婉兮的担忧:历史的轨迹与生命倒计时

刘标满月后的第三十五天,长安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霜。清晨起来,宣室殿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细碎的钻石。朱婉兮站在窗前,披着一件银红色的斗篷,怀里抱着刘标,看着那片银装素裹的宫殿,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现代的时候,每到秋天都会跟妈妈去香山看红叶。满山的红叶,红得像火,像血,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今年秋天,她看不到香山的红叶了。但她的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温热的、会笑会哭会攥着她衣襟不松手的小人儿。有失必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

刘标在她怀中安静地睁着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也望着窗外的霜景,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着朱婉兮亲手缝的小棉袄——靛蓝色的底子,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蝴蝶的眼睛是一颗小小的金珠,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朱婉兮从冬天绣到夏天的成果,她一共做了两件,一件给刘彻,一件给刘标。刘彻那件他穿了,穿在上朝的时候,穿在大臣们面前,穿在朝堂之上。没有人敢问“陛下这件衣裳是谁做的”,但从福安嘴角那丝憋不住的笑意来看,所有人都猜到了。

朱婉兮低头看着儿子身上的小棉袄,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标儿,你父皇今天怎么还没回来?平时这个时候早该下朝了。”她的手轻轻拍着刘标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他,也像是在哄自己。刘标抬起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关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娘别急,父皇没事”的笃定。

御书房里,此刻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刘彻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加急军报——匈奴左贤王率八万铁骑南侵,破上郡、杀太守、掠民数千,边关告急的烽火从北地郡一路烧到了长安城北三百里。军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墨迹斑斑,有几处被水渍洇花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卫青死了,霍去病也死了。如今的大汉,没有能将。刘彻看着那份军报,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那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荡,像倒计时,像催命符。满殿的大臣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就没有一个人能领兵出战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回答。匈奴来势汹汹,八万铁骑,不是闹着玩的。领兵出战,打赢了是陛下英明,打输了是臣下无能,搞不好还要掉脑袋。这个差事,谁都不愿意接。

刘彻看着殿下那些低垂的头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他忽然想起朱婉兮,想起她每天早上端来的那碗汤,想起她每天晚上在他膝盖上按揉的双手,想起她抱着刘标站在窗前看月亮时嘴角那个温柔的笑容。他想回去喝汤,想回去抱儿子,想回去看她笑。但他还不能走,匈奴还在边关烧杀抢掠,大汉的百姓还在流血。

“退朝。”他说。

大臣们如蒙大赦,磕头谢恩,鱼贯而出。刘彻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扶手上叩着——一下,两下,三下。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一个人的心跳在渐渐衰竭。

“福安。”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奴婢在。”

“去宣室殿,告诉朱姑娘,朕晚些回去。”

“诺。”

福安转身要走。

“等等。”刘彻又叫住他,沉默了片刻,“告诉朱姑娘,今晚的汤,多放两颗枣。”

福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诺。”

宣室殿正殿里,朱婉兮听到福安传来的话,手中的汤勺顿了一下。多放两颗枣——他的意思是,他今天累了,比平时更累。她的眼眶有些热,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哭了就没办法好好熬汤了。她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了一滴灵泉水,滴入汤中。灵泉水落入汤中的那一刻,汤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搅动着汤勺,看着汤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地翻滚,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不是害怕,不是担心,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不是她的时间,是他的。他六十三岁了,在现代已经是退休老人的年纪了。可他还在当皇帝,还在上朝,还在批折子,还在为大汉的江山社稷操碎了心。他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养老,没有时间停下来喘一口气。

朱婉兮搅动汤勺的手停了一下——她能做的,只有熬汤。只有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一碗热汤,给他一个拥抱,给他一个笑容。她低下头,看着灶台里跳动的火焰,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话:陛下,你要好好的。

宣室殿正殿里,刘彻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朱婉兮正抱着刘标在殿中踱步,孩子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五根小手指像五颗小珍珠,紧紧地握着那片布料。她看到他进来,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他心中一酸。他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刘标,孩子被换了怀抱,动了动,但没有醒,小手熟练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刘彻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孩子的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小小的,微微嘟着,像一颗小樱桃。这个小小的、软软的、温热的小人儿,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们跨越两千年时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印记。

“匈奴犯边了。”刘彻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了怀中的孩子。朱婉兮正在给他盛汤,手微微一顿,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八万铁骑,破上郡,杀太守,掠民数千。边关告急,朝中无人可用。”

刘彻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朱婉兮听出了那平静表面下的愤怒和无奈——卫青死了,霍去病也死了,大汉的将星陨落殆尽,如今竟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说一句“臣愿领兵出战”。

“陛下打算怎么办?”她把汤碗放在他手边,在他身侧坐下来。

刘彻沉默了片刻,说:“朕御驾亲征。”

朱婉兮的心猛地一沉。御驾亲征——他要亲自带兵去打匈奴。他六十三岁了,头发白了,腰背驼了,膝盖一到阴天就疼,他还要御驾亲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只是在告诉她,告诉她他的决定。

她没有说“陛下不要去”,没有说“陛下年纪大了”,没有说“陛下留在长安让将军们去”。她只是伸出手,覆上了他抱着孩子的手背。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给他,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个手炉,像黑暗中的一盏灯。

“陛下要去多久?”她问。

刘彻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中一动的、沉静的、像深潭一样的笃定。她不是不害怕,她是把害怕藏在了心里,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知道。”他说。

朱婉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端起汤碗,递到他面前。“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彻接过碗,喝了一口。今天的汤比平时甜——她多放了两颗枣,他说的。她记住了,她什么都记住了。他喝汤的时候,朱婉兮看着他,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端着碗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时间不多了,不是他的时间,是她在心里给他倒计时的钟。

她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五年,十年,还是像历史上一样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了。但她知道,她要让他在剩下的每一天里,都过得舒舒服服的,都过得开开心心的,都知道有人在家等他回来。

刘彻喝完汤,放下碗,将刘标递给她。她接过孩子,孩子在她怀中动了动,小手从刘彻的衣襟上松开,又攥住了她的衣襟,仿佛在说——不管谁来,我都不松手。

“标儿,”她低头在儿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很轻,“你父皇要出门打仗了。你要快快长大,帮父皇打坏人。”

刘标在睡梦中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远处,天幕上,这一幕映入了所有观众的眼中。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朕御驾亲征”的画面,手中的酒杯悬在唇边,忘了喝。他想起自己也曾御驾亲征,打过高句丽,打过突厥,打过吐谷浑。那时候他还年轻,三十多岁,四十多岁,浑身是劲,觉得天下没有自己打不下来的地方。如今他五十多岁了,看着刘彻六十三岁还要亲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是敬佩,是心酸,还是一种“我将来会不会也这样”的隐忧。

长孙皇后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陛下,您还年轻。”

李世民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蹲在院子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喝。他看着天幕上刘彻抱着孩子说“朕御驾亲征”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六十三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六十三了还要自己上战场。咱六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他六十三还要去砍人。刘彻这个老东西,咱服了。”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她用两只手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暖着他。

【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桌上,眼泪汪汪的。“他要御驾亲征……他都六十三了……万一……”她没有说下去,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陈思思坐在她旁边,也是一脸沉重,但她没有哭,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抱着孩子的老人,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

【花仙世界】

安安趴在书桌上,面前的木盒子里已经装了厚厚一沓信。她打开盒子,拿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轻声读了起来。“亲爱的朱婉兮:今天汉武帝说他要御驾亲征。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努力活着回来。因为他有你了,他有刘标了,他有一个家了。一个有了家的人,不会轻易死的。”

库库鲁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她读完。安安将信折好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双手抱住盒子,贴在胸口。

“库库鲁。”

“嗯。”

“你说,他能不能平安回来?”

库库鲁想了想,说:“能。”

安安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盒子里,不再说话了。

而在大汉建章宫,宣室殿正殿里,夜已经很深了。刘彻批完折子回到寝殿,朱婉兮和刘标都已经睡了。朱婉兮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孩子身上,刘标窝在她的臂弯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刘彻站在床边看了很久,轻轻地在床沿坐下,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子,就那么坐着,看着,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骨头里。

窗外夜风很轻,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两小,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一幅名叫“家”的画。

刘彻伸出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朱婉兮露在外面的肩膀,又将刘标蹬开的襁褓重新裹好,然后将自己的手覆在朱婉兮搭在孩子身上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很小,很暖,像一枚小小的暖炉,贴在他的掌心里,将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他。

“婉兮。”他轻声叫了一声,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朕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