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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宫斗文里的白月光16

快穿:成为白月光女配后该怎么破

夜色浸凉,深宫月色薄如霜。

沈砚辞离去后的那半个时辰,整座冷宫偏殿依旧静得落针可闻。

宫人们早已摸清风向,知晓今夜殿下曾亲自立于墙外久候,又为温时喻破例送来无数珍稀物资,纵使对方尽数退回,圣宠端倪也早已昭然若揭。

原本对这座偏殿敷衍怠慢的宫人,此刻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怠慢,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攀附,只远远立在廊下,屏息待命。

温时喻临窗而坐,指尖轻轻碾着微凉的窗沿。

系统提示音清冷响起:

【男主沈砚辞好感度:92】

【白月光宿命羁绊持续升温,宿主刻意避世、拒赏避见的行为,未削弱好感,反而触发帝王偏执占有欲:求而不得,愈发执念。】

【预警:男主已产生主动掌控剧情的念头,明日将以正当名义破例召见,强行拉近相处距离。】

温时喻眸光淡淡,无半分意外。

她太清楚这位帝王的性子。

沈砚辞是从权谋血雨里爬出来的天子,冷漠、多疑、掌控欲极致。寻常后宫女子,无不是趋炎附势、盼君垂怜,极尽温柔顺从。

唯独她不一样。

她不争、不抢、不盼、不恋。

他递来恩宠,她推回去;他送来温情,她不承接;他深夜驻足牵挂,她闭门不闻不问。

世间万人皆俯首,唯有她,敢对帝王视而不见。

这般与众不同的疏离,非但没有让他放手,反倒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牢牢缠紧了沈砚辞的心,让他愈发想要将这束不肯属于深宫、不肯属于他的白月光,强行囚入掌心。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漫过宫墙。

冷宫多年不曾有过圣旨降临,今日却被一阵沉稳规整的脚步声打破沉寂。

传旨太监身着崭新锦服,面带恭谨笑意,立于殿外正中央,声音清亮响彻整座院落:

“陛下口谕,温氏品性端雅,静守本心,特召温时喻,辰时入御书房伴读。”

一语落地,廊下所有宫人尽数骇然。

伴读。

何等殊荣。

后宫万千妃嫔,日日梳妆盼见君颜,尚且难得一次御前侍奉,而这位居于冷宫、无位无份的温氏,竟能直接入帝王御书房伴读。

圣眷优渥,至此已然无需多言。

贴身小婢立在一旁,忍不住低声急道:“公子,陛下这是……是真心看重您啊!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您万万不能再推拒了!”

昨日拒赏避见,已是触怒圣颜,可陛下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再度破格恩宠,小婢只当是帝王情深,满心替自家公子欣喜。

可只有温时喻心知肚明。

这不是恩典,是步步紧逼的囚笼。

沈砚辞耐不住遥遥相望的克制了。

他不再满足于远远观望、暗中牵挂,他要名正言顺地见她、靠近她、留在她身边,一点点磨去她所有的疏离冷漠,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最终心甘情愿留在这深宫,成为他独有的白月光。

温时喻缓缓起身,素白广袖轻垂,眉眼清浅无波。

“知道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欣喜,亦听不出惶恐。

简单三字,便应下了这道无可推脱的口谕。

系统连忙提醒:【宿主!接受召见会大幅提升羁绊值!是否准备规避剧情、寻找托词拒召?】

温时喻心底淡淡回应。

拒一次,是风骨。

拒两次,是疏离。

再三拒召,便是不识君恩、刻意忤逆。

沈砚辞的偏执已经滋生,若是步步强硬对抗,只会逼得他动用帝王强权,直接将她禁锢深宫,再无半分自由脱身的可能。

硬碰硬,是最愚蠢的破局方式。

欲破白月光宿命,不能只靠避,还要靠耗。

顺水推舟,近身周旋,不动声色磨灭他的执念,温水煮一般消解掉这份极致偏爱,才是唯一生路。

辰时将至。

温时喻未曾刻意梳妆修饰,依旧是一身素色常衣,青丝仅用一根简单木簪束起,清清淡淡,不施粉黛。

这般模样,走在繁花锦绣的深宫之中,反倒愈发清雅脱俗,不染尘俗。

像是污浊深宫唯一的月光,干净澄澈,令人挪不开眼。

她随传旨太监一路前行,穿过层层朱红宫墙,走过雕栏玉砌的御道。

沿途路过的宫妃、宫人、侍卫尽数驻足侧目,目光复杂。

有嫉妒,有艳羡,有惊疑,有忌惮。

人人都在揣测,这位突然闯入帝王心头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御书房外,清风拂过檐角铜铃,叮铃轻响。

太监躬身通传:“陛下,温氏至。”

殿内静默片刻。

一道低沉磁性,带着晨起微哑的男声缓缓传出,字字清晰:

“宣。”

温时喻抬步,踏入御书房。

殿内檀香沉静,墨香清雅。

明黄色龙袍的青年帝王端坐案前,墨发高束,眉眼深邃凌厉,周身是九五之尊的沉稳威压。

昨夜郁结不散的沉沉戾气已然褪去,此刻的沈砚辞,是执掌天下、冷静自持的君主。

可在抬眸看向温时喻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所有的冰冷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深藏的、克制又浓烈的缱绻温柔。

他静静看着缓步走入殿中、素衣清冷的女子,目光一瞬不瞬。

隔了整夜的不见、隔了整夜的牵挂,此刻终于得见真人。

沈砚辞心底那点昨夜滋生的烦躁与郁结,竟在看见她的瞬间,悄然抚平大半。

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来了。”

温时喻垂眸,行浅淡宫礼,不卑不亢,疏离有度:

“臣女,见过陛下。”

她礼数周全,规矩森严,字字句句,皆是君臣距离。

没有半分亲昵,没有半分软意,甚至连寻常女子面对帝王时的惶恐恭顺,都未曾有半分。

沈砚辞指尖轻轻摩挲着御笔笔杆,眸色微深。

又是这样。

永远这样。

永远和他隔着一道清晰冰冷的界限。

他宁愿她怨他、恼他、怪他,也不愿她始终这般,将他完完全全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沈砚辞压下心底翻涌的偏执,语气平淡如常:

“无需多礼,近前。”

温时喻依言上前半步,依旧保持着稳妥距离。

御书案上堆叠着奏折、书卷,江山社稷尽在此间。

而这位坐拥天下的帝王,此刻却无心朝政,所有目光尽数落在身前唯一的人身上。

沈砚辞取过一卷古籍,递至她面前:

“陪朕阅书。”

没有刁难,没有试探,只有简单一句相伴。

可温时喻清楚。

从她踏入这座御书房的这一刻开始,她想要远远避开的白月光宿命,已然被彻底拉近。

棋局,已然悄然换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