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轻浅回荡在意识深海。
【位面切换成功,第二世界加载完毕。】
【世界背景:大靖王朝,深宫皇权,帝王权欲,后宫浮沉。】
【人物身份绑定:宿主温时喻——太傅嫡长女,初入宫闱,封为喻贵人,性情清冷淡漠,性骨孤洁,是原著帝座心底求而不得、执念半生的纯白月光。】
【男主身份:大靖帝王 沈砚辞。】
【世界主线:帝王半生偏执,后宫万般争宠,全员妒慕白月光,拉扯绵长、隐忍执念线。】
【剧情偏离继承上一世人设:宿主心性彻底通透,无爱无恋、不恋皇权、不慕帝宠、只求安稳脱身。男主偏执执念基底固化,注定隐忍深情、步步沉溺、求而不得。】
温时喻缓缓睁眼。
刺骨的古雅凉意,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漫入四肢百骸。
不是现代都市的喧嚣灯火,不是临江晚风,而是陈旧、肃穆、压抑的深宫殿宇气息。
雕花木梁,轻纱罗帐,绣着素雅兰草的锦被盖在身上。
她微微动了动指尖,眼底是一片沉淀的平静。
又是一场新的人间。
上一世现代浮沉、爱恨拉扯、咫尺天涯,彻底翻篇。
这一世,古宫深墙,皇权至上,痴帝执念,后宫汹涌。
依旧是——
他执念入骨,
她无心停留。
大靖,元和三年,秋。
新一批秀女入宫,满朝勋贵、世家娇女齐聚皇城,姹紫嫣红,艳色纷呈。
唯有长乐偏殿这一处,清寂得不像后宫地界。
院内无繁花争艳,只种几丛素色兰草,秋风拂过,浅香疏淡。
温时喻一身浅月色宫装,端坐在窗边软榻上。
衣料是最素净的云锦,无金丝绣纹,无珠玉点缀,简简单单,却衬得她眉目清绝,骨色如玉。
她生得极静。
眼如寒月沉水,眉目不染半分世俗艳色,气质孤冷清疏,像是一幅淡墨古画,干净、通透、疏离,不容亵渎。
她是当朝温太傅唯一的嫡女,名门顶配,书香浸骨。
此次入宫,并未争宠攀附,亦未刻意展露锋芒,殿选之时淡然立在群芳之中,不争不抢,寡言安静。
可偏偏,就是这一份与众不同的清冷孤洁,入了帝王眼底,牢牢刻进心底。
殿选那日,群芳争媚,百般讨好。
唯独她,垂眸敛目,神色淡漠,对九五之尊的天颜,无半分攀慕、半分敬畏、半分渴求。
仿佛至高无上的皇权帝座,于她而言,不过寻常凡尘路人。
彼时,金銮高座之上。
年轻的帝王沈砚辞,握着玉圭的指尖微不可察收紧。
他阅尽世间艳色,看遍后宫趋炎附势、刻意逢迎,早已审美倦怠,心性冷硬淡漠。
却在抬眼望见温时喻的那一刻——
荒芜死寂的心底,猝然落进一轮清月。
干净、纯白、遥不可及。
他见过刻意讨好的温柔,见过争宠献媚的娇艳,见过步步算计的温婉。
唯独没见过这般,不染红尘、不慕荣华、不恋帝恩的干净。
当即,金口轻启,破格册封。
无需低位从答应、常在做起,直接册封为喻贵人,赐独居长乐偏殿。
一时之间,满宫哗然。
谁都知晓,新晋帝宠,落在了这位清冷寡言的太傅嫡女身上。
可唯有身在局中的温时喻清楚。
这不是宠。
是执念的开端。
是他一眼沦陷、此后半生求而不得的孽缘起始。
“小主,风凉,仔细着凉。”
贴身侍女青禾端着热茶轻步入内,看着自家主子清淡淡漠的眉眼,忍不住低声道:
“今日入宫第三日,后宫各宫娘娘纷纷派人送来贺礼,皆是上等绸缎、珍奇首饰,连贵妃娘娘也遣人送了东珠一盒,您全都婉拒了,会不会太过失礼?”
入宫三日,满宫都想巴结这位新晋得宠的喻贵人。
可温时喻一概不见、一概不收、一概不迎。
闭门静养,不赴宴、不串门、不结党、不交际。
活像这深宫之中的一个局外人。
温时喻指尖轻拂窗沿落下的一片秋叶,声音清淡,语调平缓无波:
“无需应酬。”
“深宫繁华,皆是虚妄,帝宠荣辱,皆是枷锁。”
“我不求盛宠,不求高位,不求荣华,只求安稳度日,不争不抢,安然渡此浮生。”
她通透至极。
这深宫,万人争抢帝王回眸,可她偏偏半点不想要。
上一世人间情爱纠葛,早已磨尽她所有柔软心绪。
如今的她,心性冷透,无喜无悲,无爱无憎。
谁恋帝王权宠,谁困深宫浮沉,与她无关。
青禾似懂非懂,轻轻点头:“奴婢知晓了。”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太监细缓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一声传报,落进寂静长乐殿。
院内宫女太监瞬间齐刷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整座偏殿,瞬间被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
秋风骤停,蝉声寂灭。
温时喻坐在窗边,未曾起身,未曾接驾。
只是淡淡抬眸,望向殿门方向。
神色平静,无惊无喜,无恭无怯。
一如初见。
不多时,一道挺拔玄色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帝王常服,玄锦绣龙,墨发玉冠,面容俊美冷冽,眉眼是执掌天下的杀伐威严,周身气场凛冽肃重,生人勿近。
大靖新帝,沈砚辞。
年少登基,雷霆控权,心智深沉,冷性寡情。
朝野敬畏,六宫惧惮。
无人敢在他面前半分失礼,无人敢不俯首顺从。
唯独温时喻。
端坐窗边,安然沉静,抬眸相望,平等淡然。
没有跪拜,没有惶恐,没有讨好。
沈砚辞踏入殿内的脚步,微不可察一顿。
目光穿透浅浅纱幔,精准落在窗边那道素净清冷的身影上。
三日前殿选匆匆一眼,刻心难忘。
今日再见,依旧动人心魄。
满宫胭脂粉黛,万般艳色,不及她眉眼半分清白。
殿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皆以为帝王会因她失礼而动怒。
可无人看见——
九五之尊、冷性帝王的眼底,所有凛冽杀伐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丝极淡、极轻、小心翼翼的珍视与痴迷。
他看着她,心底无声起落。
这深宫万千女子,皆为他而来,为皇权荣华而来。
唯独她。
似月落人间,清白孤傲,从不属于这深宫,更不属于他。
也正因如此,让他一眼沉沦,执念深种。
沈砚辞缓步上前,压下眼底所有汹涌心绪,声音是从未对旁人有过的、低沉温和的轻缓:
“入深宫三日,可还住得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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