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被迫按市价足额购粮,算计落空,满朝权贵心中郁结难平。
他们不敢再正面针对沈清沅,不敢再借政令强行征粮、道德绑架,却把满心贪念与不甘,化作了市井阴私手段。
卢、孟两家落败后残存的旁支,连同数家中小世家,看准今年秋粮减产、市面粮源紧张的缺口,暗中动了歪心思。
此前商贸内卷亏空惨重,族中库存空虚,世家急需借机补回损耗、赚取暴利。
他们眼见沈清沅承诺对百姓平价稳粮、绝不涨价,便抓住这一处看似的软肋,抱团布局,暗中作乱市井。
一众世家私下达成默契,连夜调动隐秘私仓存粮,统一封仓停售、囤积居奇。
原本流通市面的世家余粮一夜绝迹,仅剩零散小商户少量存货。
紧接着,几大世家暗中联动,层层抬价,短短一日,市面零散私粮价格暴涨三成。
他们打得一手绝妙算盘。
沈清沅固守本心,不肯对百姓抬价,便等于被锁死盈利空间。
只要市面私粮全线涨价,百姓无粮可买,自然会涌向沈氏粮行。
届时沈氏海量平价粮持续外流,库存飞速消耗。
世家笃定:
只需耗空她的仓储,等到秋冬深冬粮荒彻底爆发,全城万民、朝堂官仓尽数依赖世家私粮。
到那时,定价权、话语权、市井利源,尽数重回世家手中。
先前亏损的族产,一朝便可尽数赚回,还能逼迫沈清沅低头让步。
一众世家子弟私下聚宴,语气猖狂自负,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
“她守百姓、守虚名、守廉价仁善,便是自断生路!”
“我们只需闭仓抬价,耗空她的储粮,不出一月,市井命脉重回世家掌控!”
“朝堂奈何不得我们,百姓求粮无门,最后低头的只能是她。”
他们深谙乱世逐利之道,不在乎万民温饱,不在乎市井动荡,只一心想借灾情牟利、报复前耻。
市井百姓很快陷入慌乱。
街边小粮铺日日涨价,寻常农户、底层雇工买不起私粮,人心惶惶,街巷间怨声四起,人人担忧秋冬饥寒。
百姓惶恐议论:
“怎么粮价突然疯涨?往年从无这般光景!”
“沈氏粮价依旧公道,可每日限量,根本不够全城分抢。”
“再这样下去,秋冬怕是真要闹粮荒了。”
市井动荡初显,暗流汹涌。
朝堂官员尽收眼底,却全数冷眼旁观、佯装不知。
权贵心底暗自窃喜,乐见其成。
在他们看来,世家逐利是世俗常态,沈清沅被耗空库存,是她太过执拗、不懂变通的下场。
最好的结果,便是两方相争、互相损耗,朝堂坐收渔利。
无人出面管控市价,无人下令严查囤粮乱象,全程默许世家作乱。
暗处四大护棋人第一时间查清所有世家抱团囤粮、恶意抬价的名单与证据,眼底微冷,依旧恪守本分,静待女主决断。
【太子心念沉冷:世家借灾情哄抬粮价、搅动民生,已然触碰到市井安稳底线,不再是合规商贸博弈。】
【萧珩收集完整证据链:各家私仓位置、封仓时间、抬价密约、私下串通账目,铁证确凿,无一遗漏。】
【陆凛封锁外粮通道:暂时锁死外地零散私粮流入,杜绝世家借外粮继续作乱,收死他们所有后路。】
【苏砚整理民生案卷:记录近日市井民心浮动、粮价异动实况,留存备查。】
太傅别院,沈清沅看着市井传回的粮价异动、百姓惶恐、世家作乱的折子,眼底不起波澜,唯有一片凉薄通透。
心底心声清晰响彻全城,冷静凌厉,分寸分明:
【不敢对抗朝堂,不敢与我正面对弈。】
【便转头欺压市井百姓,借灾情囤粮抬价,妄图耗空我的仓储,坐收暴利。】
【这群世家,贪利无度,心无底线,从来如此。】
【我平价稳粮,是我利民的善意,是我从商的本心。】
【不是你们肆意作乱、借机吸血、欺压万民的底气。】
【善意可予苍生,绝不予豺狼贪心。】
她从不主动挑起纷争,却从不惧旁人作死挑衅。
瞬息之间,沈清沅定下雷霆对策,步步绝杀,不留余地,却依旧合规守矩、不扰万民、只诛奸利:
第一,开放全域仓储,无限量平价放粮。
打破往日限量规则,京城所有沈氏粮行、城郊分仓,尽数敞开供应。
无论百姓买多买少,一律全年平价,不限购、不抬价、不断供。
海量粮谷流水般涌入市井,充盈市面缺口。
世家费尽心思制造的粮荒假象,瞬息崩塌。
第二,开放南北跨境粮道。
动用所有私人商路,连夜从江南、江北调运新粮入京。
新粮源源不断抵京,库存日日暴涨,彻底抹平市面所有粮源缺口。
第三,彻底清场作乱世家。
但凡此次抱团囤粮、恶意抬价、搅动市井的世家,永久拉入沈氏合作黑名单。
断绝一切原料、粮源、工坊物料、上下游商贸往来,终身不供、终身不合作。
断原料、断货源、断销路、断所有市井生路。
整套手段,温柔对民,凌厉对奸商。
万民安稳得利,作恶世家无路可走。
不过半日,市面粮价飞速回落,恢复往日平稳。
百姓抢购无忧,人心瞬间安定,街巷怨声尽数消散。
而那些抱团作乱的世家,彻底陷入绝境。
他们高价囤积的私粮,无人问津,砸在手中,寸利难出。
原本想耗空沈氏库存,反倒看着对方粮源无穷、越储越足。
更致命的是,被彻底断绝所有沈氏上下游渠道,世家原本残存的小本商贸,瞬间全线瘫痪。
私粮积压变质、族产巨额亏损、商行停摆作废。
一众世家宗主看着满仓砸手的陈粮、彻底停滞的产业,面如死灰,悔不当初。
他们自以为拿捏了破绽,殊不知,从他们欺压民生、恶意作乱的那一刻起,就亲手断送了自己所有市井生路。
皇宫之内,皇帝与重臣看着瞬息平复的市井、彻底落败的世家,全员哑口无言。
想偏袒,无理由。
想追责,无把柄。
想制衡,彻底无望。
沈清沅安民有功、稳市有方、合规守法。
作乱的是世家,落败的是世家,自食恶果的也是世家。
权贵满心憋屈,却半句辩驳不得。
心底偏见依旧未改,依旧不认同女子独行掌市。
可他们终于彻底认清:
市井乱象,她一念可平。
奸商作乱,她一手可灭。
庭院清风拂面,沈清沅静立廊下,眼底淡然无波。
【我守我的商道,安我的民生。】
【不惹纷争,不惧作乱。】
【谁借百姓生计牟利,谁搅市井安稳作乱,我便彻底清出局中。】
【世道不改,偏见犹在。】
【但从今往后,再无世家敢在粮市作乱,敢借民生拿捏我。】
浊乱市井,一朝肃清。
自作孽者,皆自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