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江南烟雨连绵。
细雨濛濛,如丝如雾,笼罩整座江南水乡。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诗意温柔。
二人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缓步行走在青石板小巷之中。
雨丝细碎,落在伞面,淅淅沥沥,温柔悦耳。湿润的青石板路干净微凉,两岸杨柳依依,烟雨迷离,人间温柔至极。
沈清辞素来偏爱江南烟雨的清润温柔,行走其间,眉眼恬淡安然,周身气质与这江南烟雨相融,干净雅致。
夜珩撑伞护着他,大半伞面尽数偏向沈清辞身侧,自己半边肩头尽数被细雨打湿,却毫不在意。
他从不惧风雨寒暑,区区细雨,伤不了他分毫,他唯一在意的,只是怀中之人是否安好温暖。
“雨很美。”沈清辞望着朦胧烟雨,轻声赞叹。
“不及你分毫。”夜珩垂眸望他,眼底深情泛滥。
正缓步前行之际,巷口传来微弱的啼哭与哀求声。
细雨之中,一个小小的孩童跪在巷口阶下,浑身被雨水打湿,衣衫单薄破旧,浑身瑟瑟发抖,小手死死攥着一枚残破的玉佩,哭得无助又可怜。
身旁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无人问津。
沈清辞心头一软,脚步瞬间停下。
“下雨太冷,他会冻坏的。”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忍。
夜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色微淡。
凡尘生苦,风雨流离,本是常态。万年以来,他见惯人间悲欢离合、贫病流离,早已心如止水,无动无念。
可只要沈清辞心生悲悯,他便愿意打破本心,温柔渡人。
夜珩收了油纸伞,细雨落在二人肩头,他迈步上前。
沈清辞蹲下身来,温柔轻声询问:“孩童,为何在此淋雨哭泣?你的家人呢?”
孩童泪眼朦胧,瑟瑟发抖,哽咽答道:“奶奶病重,没钱抓药……我想求路人相助,可没人理我……”
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玉佩,是家中唯一值钱之物,想要变卖换钱为奶奶治病,却年幼无助,淋雨街头,万般绝望。
沈清辞听得心头酸涩,眼底满是温柔悲悯。
人间稚子无辜,生来便要历经贫苦磨难,最是让人心疼。
他回头看向夜珩,眼神柔软。
夜珩无需多言,抬手凝出一缕温润神力,悄然渡入远方破旧民居之中,稳住老者垂危的病情,抚平病痛疾苦。随后指尖一动,一袋沉甸甸的银两稳稳落在孩童手边,足够祖孙二人治病养身、安稳度日。
同时他轻声拂过孩童周身,温润灵力驱散寒意,烘干湿透的衣衫,护住体弱稚子,不受风雨寒凉侵扰。
孩童瞬间止住颤抖,呆呆看着眼前温润温柔的二人,满眼懵懂又感激。
“快回去照顾奶奶,好好长大,岁岁平安。”沈清辞温柔叮嘱。
孩童重重磕头道谢,泪眼婆娑,满心感激,紧紧抱着银两,匆匆奔回家中。
烟雨依旧朦胧,小巷依旧安静。
二人重新撑伞,缓步前行。
沈清辞轻声道:“你从前最厌多管闲事。”
夜珩侧身低头望他,眼底温柔纯粹:“我厌的是世间闲事,不厌你心之所善。”
他冷漠无情,只为众生,唯独温柔慈悲,只给沈清辞一人。
世人皆道魔尊心狠无情,杀伐无双,可唯独沈清辞知晓,他的所有温柔、所有善意、所有破例、所有心软,从来都只为一人而生,为一人而存。
细雨江南,烟火温柔。
一人心怀悲悯,温柔向善,一人偏爱纵容,渡他所善。
岁岁相伴,温柔共生,便是世间最好的情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