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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魔尊临世,血洗仙门

恶人真心,你敢要吗?

整整百年磨剑,夜珩终于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彻头彻尾的凶器。

魔渊的天,终年压着厚重如墨的黑雾,阴风卷着枯骨碎屑,刮过万魔朝拜的魔宫。他端坐于万骨堆砌的尊座之上,墨色暗纹魔袍垂落,袍角绣着噬魂吞灵的暗纹,每一缕丝线都浸染着万千生灵的怨气。

昔日残缺跛行的痕迹,早已被深厚魔元彻底抹去。他身姿挺拔如寒刃,面容生得极美,却无半分暖意,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时自带阴鸷冷意,漆黑眸底常年冰封着血海深仇,周身煞气凝而不散,所经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发颤,万魔匍匐在地,连喘息都不敢过重。

百年间,他吞魔元、灭异己、踏平魔域七十二部,以一身杀孽与狠戾,登顶魔尊之位。修为早已臻至三界之巅,翻掌可裂山海,覆手可碎仙门,天地规则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破的枷锁。

他再不是当年那个在泥地里爬行、在寒风中苟活、任人践踏的残废乞儿,再不是被魔兵欺辱、被仙门轻贱、连反抗都要赌上性命的弱者。

可他心底的恨,从未消减半分。

凡界欺他的蝼蚁,魔渊辱他的宵小,他早已一一清算,挫骨扬灰,一个不留。唯独百年前,那座高高在上、悬于九天云海之上的南岳仙门——那座不问青红皂白将他定罪、冰冷囚禁他、视他为草芥污秽、亲手掐灭他最后一丝生望的正道山门,依旧顶着“替天行道”的虚名,受世人敬仰,香火不绝。

那些人,依旧活得光鲜体面。

那些罪,从未有人偿还。

这一日,魔域万魔齐跪,魔啸震彻三界。

夜珩自尊座上起身,周身未起半分波澜,只淡淡抬眼,望向九天之外那片圣洁璀璨的云海仙乡。

“备驾。”

二字轻淡,却让整个魔域魔气翻涌,天地变色。

他没有率领千军万马,没有摆开魔尊仪仗,只孤身一人,一袭染血暗纹魔袍,一步踏出魔宫,便破开仙魔两界的千年结界。

结界崩碎的巨响响彻三界,金光碎屑漫天散落,如同被撕碎的虚伪正道。

他踏碎云海,一步一步,走上南岳仙门的万里云阶。

仙门之内,警钟狂鸣,声震九霄,纯白仙气急速汇聚,万千仙门弟子披甲执剑,列阵于云海之上,剑光璀璨,正气浩荡。数位白发长老飞身出列,仙门掌门亲自出关,周身仙光环绕,面色凝重如覆寒冰,看向夜珩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夜珩!你这罪孽滔天的魔界魔尊,竟敢擅闯我正道仙门,屠戮边界仙童,是真要与整个正道为敌,自寻死路!”

掌门厉声呵斥,仙剑出鞘,嗡鸣作响,周身仙气激荡,震得云海翻腾。身后弟子齐声应和,剑指苍穹,仙力汇聚成滔天巨浪,欲要镇压这三界第一魔头。

夜珩停在云海虹桥之上,垂眸俯瞰脚下这群衣袂飘飘、圣洁清高的仙人,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残忍的笑意。

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眼前的,不是威震三界的正道仙门,不是万千修士的围剿,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堆陈年的旧债。

“自寻死路?”

他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碾碎天地的魔尊威压,一字一顿,穿透仙门阵阵仙乐与呵斥,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如同冰锥刺骨。

“百年前,你们将一个手无寸铁、从未害过人的孩童,扣上邪修同党、身带秽气的罪名,废去微薄灵脉,囚于戒律冷院,任其冻饿濒死,弃之如敝履时,可曾想过,今日会有我,踏碎你们的仙门,血洗你们的净土?”

话音落下,仙门众人脸色骤变。

百年前的旧事,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顺手处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卑贱蝼蚁,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早已被遗忘在时光深处。

可夜珩,记了整整一百年。

记着戒律冷院冰冷的青石板,记着身上单薄的破衣,记着腹中蚀骨的饥饿,记着周身蚀骨的寒冷,记着那些仙人居高临下的鄙夷,记着那句句“污秽”“杂种”“死了也干净”的折辱。

“一派胡言!”戒律长老厉声怒斥,白发飞扬,“当年你身缠邪秽魔气,与黑风林邪修有染,我仙门将你囚禁,乃是替天行道,护三界苍生,何罪之有!”

“替天行道?”

夜珩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清冽,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悲凉与嘲讽,震得周遭云海溃散,仙门阵形动摇。

“我无父无母,流落街头,被邪修掳走折磨,断手断脚,九死一生,逃入仙门求一线生机,换来的却是囚禁与轻贱。你们查也未查,问也未问,只凭我身上一丝沾染的邪气,便定我生死,判我罪孽。”

“这就是你们的道?”

“不问是非,只看出身;不辨善恶,只分仙魔;见我卑微如尘,便肆意践踏;见我身陷苦难,便落井下石。”

“今日,我便毁了你们这虚伪至极的道,血洗你们这假仁假义的山门,让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尝尝我当年所受的,万分之一的苦!”

没有多余的口舌,没有半分留情。

话音落尽的刹那,夜珩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黑色魔气如同灭世海啸,席卷整个南岳仙门,瞬间碾碎万千弟子汇聚的仙光,纯白云海被染成漆黑,庄严殿宇在魔气冲击下轰然崩塌,玉瓦碎裂,仙树焚毁,仙气寸寸溃散。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真正的魔尊降世,不是屠戮,是碾压。

是绝对的实力,将所谓的正道正义,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