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架下的茶香未散,顾晏辰刚把商界的收尾工作说罢,顾承宇便神色肃然地快步走来,躬身道:“祖母,旁支的顾明成出了乱子。”
慕容雪指尖摩挲着茶盏,眼皮都未抬:“说。”
“他早前便与那些旧敌私下往来,如今见对方倒台,竟偷偷转移名下的顾家产业,还在外散播流言,说您要借着清理外敌,架空旁支,独吞顾家基业。”顾承宇语气沉稳,递上整理好的资料,“他还挪用了家族给旁支的扶持款,数额不小。”
话音刚落,顾瑾渊周身寒气骤起:“按家法,私通外敌、挪用公产,该逐出家门,永不叙用。”
顾砚辞也跟着开口,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他手里攥着几个旁支的把柄,怕是想煽动其他人一起闹,给自己造势。”
慕容雪抬眼扫过廊下的十个重孙,语气淡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说,该怎么处理?”
“孙儿去截他转移的资产,一分钱都落不到他手里!”顾希屿第一个开口,眼里满是锐气。
“我去压下流言,顺便把他的丑事捅出去,让他在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顾泽言嘴角勾起冷峭的笑。
“我去查他的账,把挪用的每一笔钱都算清楚,连本带利追回来。”顾沐珩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我带人去控制他,顺便查查还有没有其他勾结的旁支。”顾亦骁活动着手腕,战意十足。
顾清屿举着刚画好的速写笑:“我把他偷偷转移资产的样子画下来,匿名发到家族群,让大家都看看他的嘴脸!”
顾霖舟递上旁支关系图谱:“曾祖母,我标好了他能煽动的人,都是些和他有利益往来的。”
慕容雪看着他们,眼底终于染上一点浅淡的笑意:“很好,各司其职,别乱了章法。瑾渊,你召集旁支所有人,当着面把罪证摆出来,按家法处置。砚辞,你稳住那些被煽动的旁支,告诉他们,顾家护短,护的是守规矩的自家人,犯了错的,天王老子也护不住。”
“是,祖母/曾祖母!”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服。
不过半日,顾家祠堂便聚齐了所有旁支。顾瑾渊将顾明成的罪证一一甩出,铁证如山。顾明成还想狡辩,却被顾砚辞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和旧敌的聊天记录、挪用公款的细节,全被摆了出来。顾亦骁截回了所有资产,顾沐珩算清了款项,顾泽言压下流言反而散播了他的丑闻,顾清屿的速写更是成了全族的笑柄。
最终,顾明成被当众逐出顾家,产业和职位尽数收回,家人也被剔除族籍。旁支众人看着这雷霆手段,没人再敢有半分异心,纷纷表态愿意听从安排。
消息传回静心院时,慕容雪正听顾霖舟念旁支情况,时不时提点几句分辨人心、制衡各方的法子。顾清屿黏在她身边,给她看新画的紫藤花。顾晏辰看着眼前景象,心中一片安定——母亲的手段从来不是只有狠厉,更有张弛有度的掌控力,对外雷霆清算,对内以家法立威却留有余地。
“母亲,旁支那边都服了,没人再敢闹事。”顾晏辰躬身道。
慕容雪放下茶盏,目光望向天边,语气轻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服就好。顾家的规矩,从不是摆着看的。往后,内要齐家,外要镇敌,谁坏了顾家的根基,谁就得死。”
廊下的重孙们齐齐垂首,心中再无半分不服或轻慢。这位从千年之前走来的曾祖母,用一次次雷霆手段让他们明白——只要她在,顾家就永远稳如泰山,无人能撼。
晚风拂过紫藤花,落了满院芬芳。风波看似平息,可慕容雪望着天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冷意——旧敌的残余势力还没根除,而她,从来不会给敌人卷土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