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沐曦是在一周后才知道马嘉祺要搬走的。
那天她放学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他的乐谱和CD。她以为是寄来的东西,没在意。直到她走进他的工作室,看到调音台被搬空了,墙上贴的隔音棉也被拆了一半,她才意识到不对。
她拿出手机打给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哥,你工作室的东西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在找新的工作室。”
“什么意思?你要搬家?”
又是沉默。更长的沉默。
“沐曦,我们见面说。我在家旁边的咖啡馆等你。”
马沐曦挂了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她几乎是跑着去的,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他坐在最里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她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搬走?”她开门见山。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心疼、愧疚、不舍、还有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被压制的炽热。
“嗯。”他说,“我在东三环那边看了个房子,离公司近,也——”
“那我呢?”她打断他。
“你住现在的房子,我已经把明年的房租交完了。阿姨会每天来给你做饭打扫,你——”
“我不要阿姨。”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要你。”
咖啡馆里很安静,旁边桌的人在低声聊天,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作响。
马嘉祺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指节泛白。
“沐曦,你不能要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是你的监护人,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什么?”她的眼眶红了,“不是我的哥哥?我知道你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只是我妈以前的学生,你只是好心想照顾我。你可以随时走,你没有任何义务留下来。”
“我不是因为义务才留下来的。”他说,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像是在哭。
“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搬走?因为你十六岁了,因为你不是小孩子了,因为你穿白裙子的样子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因为你睡着的时候我想——”
他停住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因为我想吻你。”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额头,是嘴唇。我想吻你,想抱你,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不让任何人看到。我每天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在受刑。”
马沐曦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那你就不要搬走。”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很清晰,“你留下来。你想吻我,你就吻。”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擦了一把眼泪,直视着他,“我喜欢你。从十四岁开始就喜欢你了。我不说是因为怕你为难,怕你觉得我是小孩子不懂事。但我现在十六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才十六——”
“你二十三。差七岁。我妈比你大十几岁,她是你老师。有什么问题?”
马嘉祺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倔强的嘴角、微微颤抖的下巴。他突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缩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小女孩了。
她是一朵玫瑰,长出了刺,用那些刺把自己武装起来,只为了在他面前说一句“我喜欢你”。
“沐曦。”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你不是小孩子了,我承认。但我是你的监护人。法律上,道德上,我都不应该——”
“法律和道德,”她反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有我爱你重要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他所有的防线。
马嘉祺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他仰头看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马沐曦,你听好了。我不是因为你说了这句话才决定不搬走的。我从来就不想搬走。我想留下来的每一天、每一秒、每一个你想我的瞬间,我都在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想让你被人指指点点。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说‘那个女的,是马嘉祺养大的’。”他的眼眶红了,“因为你是我的玫瑰,我不想让你被折断了。”
马沐曦弯下腰,额头抵着他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怕被折断。”她说,“我怕的是你不敢要。”
咖啡馆的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只觉得那个男生蹲下来握住女生手的样子,像电影里最动人的一幕。
照片后来被发到了网上,配文是:在咖啡馆看到一对情侣,男生好帅,女生好美,好甜。
评论区有人说:等等,这个男的好像是马嘉祺?
有人说:不可能,马嘉祺没有女朋友。
有人说:那个女生好小啊,未成年吧?
又有人说:想多了,人家可能是兄妹。
那条帖子很快被删了,但截图已经在粉丝群里传开了。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