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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集训的最后几天,许星冉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保温杯装满,毛巾叠好,连刘耀文乱扔的外套都被她挂好了。
她站在练习室门口看了一圈,确认没人需要她,然后转身走进走廊尽头那间空着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拉开窗帘,深吸一口气。
好几天没练功了。师父说过,“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
她闭上眼,从吐纳开始——气沉丹田,缓缓呼出。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她睁开眼,起手。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动作很慢,但一掌推出去,窗帘被带起来晃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冒出师父的声

丫头,你这一式‘白鹤亮翅’,翅膀太硬了,要柔一点。
师父,白鹤的翅膀本来就是硬的。


那你现在是白鹤还是人?
人。


人就更不应该学白鹤了。
是您教我的……


我教你你就学?我叫你跳崖你跳不跳?
她当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师父却摸着胡子笑了

行了,再来一遍。
许星冉想着想着,嘴角弯了一下。手上没停,转身,回旋,又是一式。
又想起另一件事。有一年冬天,她赖在屋子里不肯出去练功,裹着被子装死。师父推门进来,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起来也行,我教你一招躺着练的功夫。
她眼睛亮了
还有躺着练的武功?


有
叫什么


睡觉神功
…师父


干嘛
您是不是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您说吃了那个果子能增加内力,我吃了一筐,拉了三天的肚子。


那是你吃太多了,我说的是吃一个。
您没说‘一个’。


我说了,你说‘师父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然后就塞了一嘴。
许星冉闭上眼睛,不想回忆那段惨痛经历。师父在院子里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大得山脚下的村子都能听见。
她收势,吐气,站在窗边安静了一会儿。
她对着窗户小声说了一句
师父,我会好好干的,您别趁我不在把院子拆了。

师父大概会回她一句

拆了正好,你回来重建,练练臂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推门出来的时候,刘耀文正好端着水杯路过

星冉姐,你在这儿干嘛呢?
练功


又是降龙十八掌?
不是,是所有武功。

全练一遍


所有?你在这儿待了多久?
没多久,够练完一轮。

刘耀文看着她,想起她上次捏碎石头的画面,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现在能一掌把这墙拍穿吗?
许星冉看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拍穿这墙?


我就问问威力。
威力够用就行。


够用是多够?
够保护你们

刘耀文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端着水杯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星冉姐,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我练功的时候不笑。


不是,就是感觉你心情挺好的。
嗯,想起我师傅了。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坑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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