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熟门熟路,带着丁程鑫往小区后门走。
出了后门大概两百米,路边立着一家老式小旅馆。
名字普通,门面很小,整栋楼看着旧旧的,装修简单,一点都算不上精致。
也难怪叫小旅馆,格局狭小,处处透着朴素简陋。
马嘉祺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前台,帮丁程鑫开好房间,拿了房卡转身出来。
他把房卡递过去,看着丁程鑫,语气平淡

“将就一晚,有什么事自己处理,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丁程鑫回应,马嘉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没有伸手拦,也没有开口挽留。
他接过房卡,安静转身走进旅馆,一步步上了二楼。
打开房间门,屋内陈设简单干净。
丁程鑫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直直躺倒,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很安静,彻底独处的空间,让他脑子瞬间空下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活到现在,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出身优越、有钱有势、肆意张扬,像永远无忧无虑的少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活得有多累,从来没有真正轻松开心过。
别人都以为他追着马嘉祺到处撩、死缠烂打,是真心喜欢。
其实根本不是。
丁程鑫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懂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之所以主动追马嘉祺,根本不是动心,只是单纯想折腾。
他故意到处追人、到处闹,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越乱越好、越差越好。
他就是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一字一句,全部传到他父亲耳朵里。
他恨他的父亲。
恨意从六岁那年,就深深扎根在心里。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下他,落下一身后遗症,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后撒手离开。
那年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着找妈妈。
可他父亲,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就火速二婚,重新组建了家庭。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父亲看向母亲的眼神,满是深情和偏爱,他一直以为父母是世间最相爱的人。
可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就转头拥抱了别人。
他看不懂,也接受不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母亲离世后,他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半分真切的悲伤。
二婚的女人,父亲让他开口叫妈。
丁程鑫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坟冢尚在,凭什么要认别人做母亲?
在他眼里,父亲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很多时候他甚至会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出生,妈妈就不会因为生他落下病根,更不会早早离世。
所有的悲剧,好像都是从他降临的那一刻开始的。
父亲二婚的对象,他一直叫刘阿姨。
刘阿姨待人温和,从来没有刻意为难、针对过他,对他一直很客气很照顾。
可丁程鑫就是打心底里接受不了。
在他眼里,这个人,就是凭空插足他原本家庭的外人。
刘阿姨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男孩,是她和前夫的孩子,也就是名义上,丁程鑫的弟弟。
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