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不散,教室窗帘半掩,光线昏暗,空气密闭凝滞。
压抑的环境不断刺激宋雨琦的幽闭创伤。
头晕、胸闷、窒息感层层叠叠涌上来,零碎的黑暗旧影在脑海里闪回。
那些被困、被隔、被命运硬生生拆散的绝望画面,压得她呼吸发紧。
她指尖疯狂摩挲糖纸,一遍又一遍,强行压制即将爆发的躁郁和恐惧。
身侧的叶舒华瞬间镜像共振。
她同步心慌、同步窒息、同步不安,说不清缘由,纯粹是灵魂绑定的共痛。
她轻轻挪近座椅,微凉的指尖极轻碰到宋雨琦的手背。
无声安抚,无需言语,本能相依。
放学铃声响起,打破沉闷。
叶清沅的轿车准时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女人眼神冰冷,丢下一句不带温度的警告:
“断绝来往,准备家族联姻。”
联姻、工具、利益、傀儡。
这套枷锁,从来没变过。
看着轿车载着叶舒华绝尘而去,宋雨琦眼底戾气沉沉。
就是这套虚伪的豪门规矩、冷血的亲情、世俗的烂规则,硬生生困住她、拆散她们。
夜幕降临,雨丝又密了几分。
宋雨琦结束打工,返程途经狭长地下通道。
全密闭、无光源、死寂漆黑。
一瞬间,童年黑屋囚禁的创伤彻底爆发,窒息感铺天盖地。
她背靠冰冷墙壁大口喘息,指尖死死攥紧胸口的琉璃挂坠——这是叶舒华偷偷给她的、成对共生的信物。
千里之外,叶家卧室。
叶舒华毫无预兆胸口骤闷、心慌窒息,跨城共振复刻了她所有崩溃。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起身,把门窗缝隙直接拉到最大。
像拼尽全力,为黑暗里挣扎的那个人,开出一条生路。
她对着空荡黑夜,无声呢喃:“宋雨琦,别怕。”
通道里的黑暗慢慢褪去。
宋雨琦攥紧挂坠,眼底笃定如铁。
这一世,我绝不再让你一个人守着缝隙微光,熬尽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