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双男主  唐三 

无题

灯塔与蓝银草

唐三是在学院后山的山坡上找到小舞的。

天还没有亮,东方的天际只有一线灰白色的光。小舞一个人坐在山坡的最高处,双腿蜷起,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远方的天空。晨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角,她的背影比平时瘦了很多。

唐三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小舞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小三,你来找我,是怕我跑了?”

“是。”唐三没有否认。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没有以前那么爽朗。

“我不跑。我就是……有点累。”

唐三看着她。小舞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很白,白得不正常。她的嘴唇颜色也很淡,像是褪了色的花瓣。

“你的身体怎么了?”唐三问。

小舞沉默了一会儿,说:“修炼出了点岔子。魂力增长太快,经脉跟不上。没什么大事,休息一阵就好了。”

唐三没有追问。他知道小舞没有说实话,但他也知道追问没有用。小舞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需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小舞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在那之前,我可能不能参加团战了。”

唐三的手指微微收紧。

“弗兰德院长那里,我去说。”

小舞抬起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光。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小舞看着唐三,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小三。”

唐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小舞伸出手。

“回去了。早上还有训练。”

小舞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借力站了起来。她的手很凉,唐三握住的时候,心里沉了一下。

上午,弗兰德在教室里宣布了小舞暂时退出团战的消息。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没有人追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戴沐白看了小舞一眼,没有说话。朱竹清的目光在小舞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宁荣荣拉着小舞的手,小声问:“你没事吧?”小舞笑着摇了摇头。奥斯卡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恢复香肠塞给小舞,说“多吃点,补补”。

唐祈坐在唐三旁边,看着小舞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有说。

弗兰德敲了敲黑板,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预选赛通知下来了。明年三月,在天斗城举行。”弗兰德把信放在桌上,“史莱克学院作为参赛学院之一,将派出你们七个人作为代表。参赛要求:年龄十五岁以下,魂力三十级以上。你们七个人都符合。距离预选赛还有五个月,这五个月里,你们的目标是把魂力提升到三十五级以上。”

戴沐白举手:“院长,三十五级?我现在三十八级,没问题。但他们几个——”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唐三现在三十二级,朱竹清三十二级,小舞三十二级,唐祈三十一级,宁荣荣二十九级,奥斯卡三十级。五个月时间,唐三、朱竹清、小舞至少要到三十四级,唐祈到三十三级,宁荣荣和奥斯卡到三十二级。做不做得到?”

没有人回答。

弗兰德把信收起来,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做不做得到,是你们的事。我只看结果。”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件事。史莱克学院在索托城的位置太偏,不利于参加天斗城的预选赛。我已经和天斗城的一所学院谈好了合并事宜。下个月,学院将整体搬迁到天斗城。”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搬迁?”奥斯卡瞪大了眼睛,“整个学院?”

“整个学院。”弗兰德面无表情,“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下个月初出发。”

下午,唐祈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老槐树下。

他的左手摊在膝盖上,掌心的金色纹路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最近那些纹路长得很快,从灯形图案向外延伸的细密丝线已经爬满了整个掌心,甚至隐隐向手腕蔓延。他试着把魂力注入其中,掌心的纹路亮了一下,但没有其他反应。

唐三从训练场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天斗城是什么样子的。”唐祈把手收回去塞进衣兜里,“我从小到大只去过诺丁城和索托城。天斗城是帝国首都,应该很大吧。”

“应该吧。”唐三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老槐树已经黄了大半的叶子,“弗兰德院长说那边有一所蓝霸学院,合并之后会改名为史莱克学院。场地应该比这里大。”

唐祈点了点头,又把手伸出来,看着掌心的纹路。

“三哥,你说我的第二武魂到了天斗城会不会醒?”

唐三偏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它的纹路最近长得特别快。好像它也知道我们要走了,在赶时间。”

唐三伸手握住他的左手,拇指在纹路上轻轻按了按。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不管什么时候醒,我都在。”

唐祈笑了,把手收回去。

傍晚的时候,唐三一个人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暗器囊袋、几本书、一把匕首。他把衣服叠好塞进包裹,把暗器囊袋挂在腰间,把匕首别在腰后,然后把那几本书摞在包裹上面。

唐祈的床铺上堆着一堆东西——那条旧羊毛围巾、那块圆形石头、唐三送他的匕首、几件衣服、一双手套、一双新靴子、一把梳子、一面小镜子、一袋肉干。唐三看着那堆东西,摇了摇头,走过去帮他叠好,一件一件塞进包裹里。

唐祈从水房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包裹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愣了一下。

“三哥,你帮我收拾了?”

“你的东西太多了。”唐三头也不抬,“那双手套你从来没戴过,不带了吧?”

唐祈想了想:“带着吧。也许天斗城冷。”

唐三把手套塞回包裹里,没有反驳。

晚上,唐祈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秋风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黄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地面上。

“三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说天斗城会不会下雪?”

唐三想了想:“索托城冬天不怎么下雪。天斗城在北边,应该会下。”

“那我要把围巾带上。”

“已经带上了。”

唐祈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三哥,小舞姐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唐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会。”

“她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唐三没有回答。唐祈知道这个问题三哥也回答不了,就没有再问。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户哐当响了一声。唐三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紧,然后回到床上。

“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晚安,三哥。”

“晚安。”

深夜,唐祈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唐三坐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他的背上,他的影子落在房间的地面上。唐三的手里拿着那本《毒物志》,但没有在看,书合着放在膝盖上,他看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哥,你怎么还不睡?”

唐三没有回头,声音很低:“睡不着。”

唐祈从被子里爬起来,走到窗台边,在唐三旁边坐下来。窗台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三哥,你在想小舞姐的事?”

唐三沉默了片刻。

“她的身体不是修炼出岔子那么简单。”唐三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唐祈听得见,“但她不说,我不能问。”

唐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不能说。”

唐三偏过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唐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小舞姐肯定有她的苦衷。”

唐三没有接话。两个人坐在窗台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秋风吹过老槐树,沙沙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唐三伸出手,把唐祈的头发揉乱。

“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唐祈从窗台上跳下来,爬回自己的床上。唐三也回到床上,吹灭了灯。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落。秋天的夜晚很长,长到让人以为冬天永远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