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内容被七人全部看过之后,马嘉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蜘蛛已经知道了我们第一次设局的计划。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上钩。需要一个新的饵。”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沉默了很久。没有人主动开口,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新饵意味着有人要主动走进更危险的位置。
贺峻霖是在第二天早上单独联系马嘉祺的。消息很短。
“用我的身份。假装我叛变,引他出来。”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大约十分钟,才打了一行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进了那个位置,一旦对方认定你是真的叛变了,你不会再有退路。”
贺峻霖回复。
“我知道。”
当天晚上,七人在老地方碰了面。贺峻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他抬头扫了一圈所有人,开口。

我做过线人。对方手里有我的记录,他们知道这段过去。如果我主动联系他们,说我想重新加入,说我已经对你们失望了,他们会信的——因为这是他们预期中我会走的路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

你确定他们不会怀疑你?

会怀疑。但如果他们不怀疑,就不正常了。我需要做的不是让他们完全相信我,而是让他们觉得我值得利用。只要他们觉得我还有用,他们就会让我靠近

你怎么联系他们?

上次威胁我的人,用的加密邮件还在。我可以回复那封邮件,说我考虑好了

如果对方让你先做一些事来证明你的诚意呢?
贺峻霖停顿了一下。

我会做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贺峻霖继续说。

我需要让他们看到我在行动——比如传一条消息,或者透露一个位置。这些事必须是真的,他们才会继续相信我
你不能真的出卖我们。底线你知道在哪儿


我知道
散会之后,丁程鑫在停车场拦住了贺峻霖。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以前做线人的时候,退出是因为不想再利用那个人。你现在重新走进去,不会重复以前的路?
贺峻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我上次退出是因为心软。这次我不会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转身上了车。
当天晚上,贺峻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封加密邮件的回复框。对面最后一次发来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他打了一行字。
“我想清楚了。我愿意重新加入。但我不想再做外围了。”
发送。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等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对方回复了。
“你确定?”
贺峻霖:“确定。”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
“我们会给你一个任务。做完之后,你会见到我们的人。”
贺峻霖:“什么任务?”
对方:“马嘉祺的下一步计划——他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贺峻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我需要时间。”
对方:“三天。”
贺峻霖把对话截图发给了马嘉祺,附言。
“他们上钩了。要我查出你的计划。”
马嘉祺回复。
“给他们一个真计划——我们打算在三天后去城西货运站搜查7号仓库。时间地点都对。只要他们有人来,我们就知道他们在跟着我们的节奏走了。”
贺峻霖:“如果对方不来呢?”
马嘉祺:“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三天后的晚上,贺峻霖按照约定的方式,把一条加密消息发给了对方。
“马嘉祺后天晚上会带人去城西货运站7号仓库搜查。时间是晚上九点。”
他发送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关掉了电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屏幕上的消息记录。他坐在黑暗里,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他知道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对方收到之后,会做出选择。而他的位置,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动被威胁的人了。
那张网,正在从所有的方向,同时收紧。而贺峻霖,刚刚把自己放进了网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