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刘耀文出击

情报交换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刘耀文主动联系了马嘉祺。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中转站我去。今晚就去。”

马嘉祺回复：“不是下周三吗？”

刘耀文：“我先去踩点。看看平时有没有人进出，有没有监控，有没有埋伏。下周三再去，风险太高。”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

马嘉祺：“你一个人？”

刘耀文：“一个人。人多了容易暴露。”

马嘉祺：“好。但我有条件。”

刘耀文：“说。”

马嘉祺：“你去之前告诉我具体时间。到达之后发一条消息报平安。离开之后再发一条。中间如果超过两个小时没有消息，我会派人去找你。”

刘耀文：“可以。”

刘耀文没有告诉马嘉祺，他去中转站还有另一个目的——替严浩翔取一份资料。那份资料藏在7号仓库的某个暗格里，是严浩翔师哥默凡哥生前留下的。严浩翔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刘耀文。因为刘耀文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中转站而不引起怀疑的人。

当天晚上九点，刘耀文出发了。

他没有开车，而是骑了一辆旧摩托车。车是借来的，牌照是假的。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工装外套，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外表看，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货运站夜间工人。

城西货运站比想象中更大。几十个仓库整齐排列，中间是宽阔的货运通道，路灯稀疏，光线昏暗。7号仓库在货运站的最深处，夹在6号和8号之间，铁皮外墙已经生锈，卷帘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刘耀文没有直接靠近7号仓库。他把摩托车停在两百米外的一个废弃货柜后面，步行靠近。他沿着仓库的阴影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位置，几乎没有声音。

他绕到7号仓库的背面。后墙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新锁——和整个仓库的破败格格不入。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了两下。锁弹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他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声音，才轻轻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货架很高，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刘耀文打开手机手电筒，用红布蒙住灯头，只透出很暗的红光。他快速扫了一圈——地面上有新的脚印，通往仓库深处的一个角落。

他跟着脚印走。角落里的货架后面，有一块地板明显比周围新。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听到下面是空的。他找到边缘的缝隙，用力一掀，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手写的字：“给找到这里的人。”

刘耀文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文件，纸质已经泛黄。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默凡。第二页是一张手写的地图，标出了城西货运站的平面图，其中7号仓库被画了一个圈。第三页是一段手写的文字，字迹潦草但清晰：“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份文件是我调查织网人的核心记录。不要把它交给任何人——除了你们七个人自己。”

刘耀文把文件塞进外套内袋，把暗格恢复原状，然后原路退出了仓库。他锁好后门，把铁丝收回口袋，快步走回摩托车。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但他知道，这份文件拿得太容易了。如果织网人真的在运营中转站，这里不应该这么空旷、这么安静。除非——这份文件是故意留给他们的。

刘耀文发动摩托车，驶出货运站。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去了严浩翔的地址。他下车之前，先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安全离开。踩点完成。有发现，明天说。”

马嘉祺回复：“收到。”

刘耀文把手机调成静音，敲响了严浩翔的门。

严浩翔开门的时候，看到刘耀文的表情，没有问话，直接侧身让他进来。刘耀文进门之后，把外套内袋里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来，递给严浩翔。

严浩翔打开文件，看到第一页上的“默凡”两个字，手指停住了。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把文件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翻越沉默。文件里记录的内容，比U盘里的遗言更加详细。有具体的日期、具体的人名、具体的对话内容。默凡哥在死前的三个月里，一直在追踪织网人，而且已经查到了他们的核心成员代号。

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如果织网人开始直接接触你们，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行动越快，网收得越紧。但只要你们能拿到这份文件，就还有机会。”

严浩翔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刘耀文点了点头。

严浩翔把文件锁进了抽屉里。

刘耀文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离开的过程——没有人跟着他，至少他没有看到。

刘耀文沉默了。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已经暴露了，那这份文件的价值，是不是已经被对方算计在内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和严浩翔之间的信任，又多了一层。

而那张网，正在从所有的方向，同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