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走廊里,张真源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疲惫地靠在墙上。无影灯下连续奋战两个多小时,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度的精准和克制,精神上的冲击更是难以估量。
马嘉祺递过一瓶水,张真源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一点凉意。

“怎么样?”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
张真源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眼睛的酸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凶手……应该不止一个。”
敖子逸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一个?”
张真源点点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还在回忆解剖台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我们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大量精斑。从数量、分布和初步的形态特征来看,至少来自四个人。”

“四个?!”
敖子逸的声音都变了调。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愤怒。四个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遭受的不是一个人的凌辱,而是一群畜生的轮番折磨。
张真源继续说道:

“具体需要等DNA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确切的人数。但从精斑的分布和状态来看,她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多人多次……侵犯。”
他说不下去了。棕熊“磐石”在精神图景中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愤怒与悲伤交织的声音。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其他发现吗?”


“子宫内有严重的撕裂伤,应该是异物强行进入造成的。下体的多处伤口已经化脓,说明她在死前至少几天内,一直处于被持续侵犯的状态。”
张真源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身上的那些陈旧伤痕,有些是烟头烫的,有些是钝器击打造成的,还有……咬痕。那些咬痕的齿模,我们需要提取对比,可能也来自不同的人。”

“畜生!”
丁程鑫轻声说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寒意。
敖子逸靠在墙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样的事,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死亡原因呢?”

马嘉祺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机械性窒息。”
张真源回答,

“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应该是被绳子或类似的东西勒死的。但……”
他顿了顿,

“在她被勒死之前,她已经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那些伤、那些感染、那些侵犯……就算不被勒死,她也撑不了几天了。”
解剖结果,如同一把把尖刀,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努力打工养活自己。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本该有无限的可能。但一群恶魔,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活生生地折磨致死,然后像垃圾一样封进冰冷的水泥柱里。
“DNA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马嘉祺问。

“我让林静加急送检了,最快明天早上。”
张真源说完,看向马嘉祺,

“金牛区那边有进展吗?”
马嘉祺摇摇头:
“宋亚轩他们还在调查,目前只知道失踪者叫林程程,十五岁,父母双亡,寄住在舅舅舅妈家。具体情况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

张真源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敖子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张真源没有拒绝。他太累了,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那些画面,那些伤痕,那些从女孩体内取出的东西,恐怕会在他的噩梦里停留很久很久。
---
与此同时,金牛区。
宋亚轩、刘耀文和严浩翔三人,已经见到了林程程的家人。
林程程的舅舅叫林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憨厚,眼眶红肿。舅妈叫王芳,比丈夫小几岁,一直在旁边抹眼泪。客厅里还坐着几个老人——林程程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是一脸悲痛。

王芳:“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程程啊!”
王芳一见到他们,就哭着扑上来,

王芳:“那孩子从小就命苦,爸妈走得早,我们就想着多疼她一点……她那么乖,那么懂事,怎么可能有人害她啊……”
严浩翔扶着她坐下,语气温和:

“您别急,慢慢说。程程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跟什么人接触过,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王芳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

王芳:“没有啊……她每天就是上学、去便利店打工,然后就回家。她很乖的,从来不让大人操心。就是……就是话比较少,不太爱跟人说话。”

“她有朋友吗?同学之类的?”
林建国接过话:

林建国:“好像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老师说她在学校也是一个人待着,不怎么跟同学玩。但她成绩挺好的,中上等,老师也喜欢她。”

“那她有提过什么人欺负她吗?或者跟踪她、骚扰她之类的?”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林程程奶奶:“没有。她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
林程程的奶奶抹着眼泪说,

林程程奶奶:“那孩子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给家里添麻烦……”
询问持续了半个小时,但林程程的家人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他们不知道她有没有得罪过谁,不知道她有没有敌人,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异常。他们只知道,她是个沉默寡言、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离开林家后,三人又分别去了林程程的学校和打工的便利店。
学校老师说,林程程确实很安静,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自己看书或者写作业,从不主动跟同学交流。成绩稳定在班级中上游,没有跟任何人起过冲突。
便利店的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起林程程就叹气:

店长:“那孩子特别勤快,从来不怕苦不怕累。有时候店里忙,她主动留下来帮忙,从来不抱怨。人也老实,从没跟顾客红过脸。她失踪那天晚上,是九点下班的,我还特意问她要不要人送,她说不用,自己走回去就行。谁知道……早知道我就坚持送她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程程没有敌人,没有仇家,没有任何表面的冲突和矛盾。
但恰恰是这样一个人,遭受了最残忍的对待。

“太干净了。”
回程的路上,宋亚轩低声说,

“她的社会关系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刘耀文皱着眉: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
宋亚轩顿了顿,

“如果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那为什么有人要用这种方式对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些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严浩翔接过话,眼神冰冷,

“他们就是单纯地想作恶。选中她,只是因为她是‘容易下手的目标’——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沉默寡言,没有人会为她拼命。”
车厢里陷入沉默。
这个推测,比任何仇杀、情杀都更加可怕。因为它意味着,凶手可能是一群以凌辱弱者为乐的恶魔。而这样的恶魔,如果不被抓住,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三人的车驶入夜色,朝着省厅的方向疾驰而去。解剖室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发现,正在等待他们回去,一起拼凑出完整的真相。2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