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想长大，想亲哥

冲完澡出来，萧然辞擦着头发，脚步又不受控制地挪到萧烬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暖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他踮着脚往里看，就看见萧烬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袍，坐在床边擦头发，发梢滴着水，顺着锁骨往下滑，隐没在睡袍的领口深处。萧然辞的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捏着毛巾的手指都紧了。

他已经比哥高了，但还是喜欢埋在哥怀里，好香，更喜欢了

萧烬其实听见门外的动静了，他故意没出声，指尖捏着干毛巾，眼睛看着镜子里那点露在门外的发旋，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最近这半年，萧然辞越来越奇怪，总是有意无意往他房间跑，吃东西要跟他坐一块，放学要跟着他屁股后面走，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黏糊糊的，像裹了糖。他不是傻子，多少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可他不敢捅破，他怕自己想错了，也怕捅破了之后，这个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就散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萧烬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

萧然辞镇定自若，推开门，高大的身躯挤进去，脸不红心不跳到道：“哥我腰还有点疼，你刚才药没揉开……”你能帮我再揉一下吗？

萧烬抬眼看他，少年发梢还滴着水，脸颊红红的，眼睛湿漉漉垂着，像只认错的大型犬，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瞬间就软了，伸手拍了拍床边：“过来吧，我再给你揉两分钟。”

萧然辞眼睛一下子亮了，乖乖爬过去，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床上，主动把T恤往上掀了掀，露出那片泛紫的淤青，还有一小片白皙的后腰。萧烬倒了一点活络油在掌心，搓热了才贴上去，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还是疼？”萧烬放轻了力道，指尖不经意蹭过那块淤青旁边的痒肉，就看见萧然辞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

“不、不疼……”萧然辞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哥，你手上好热。”

热意顺着腰一直往小腹窜，萧然辞紧紧攥着床单，指尖都泛了白，哥的呼吸扫在他后颈，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他都能闻到萧烬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哥的气息里，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他偷偷把脸往里面挪了挪，鼻尖快碰到萧烬的膝盖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萧烬膝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裤传过来，烫得他心尖发颤。

“好了，你起来吧。”哥催促道，但萧然辞舍不得动，还是趴在那儿，手指悄悄往前挪了一点，碰到了萧烬的脚踝，他蹭了蹭，像只讨糖吃的猫，小声说：“哥，我再待一会我空调刚才刚坏了，不去了”

其实他房间空调好好的，他就是想跟哥挤一张床，想靠着哥睡，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挨一晚上，他也能开心好几天。

萧烬顿了顿，看着少年露在外面的发顶，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他哪里狠得下心拒绝。他往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上来吧，别乱动，老实睡觉。”

萧然辞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飞快地爬进去，乖乖躺在萧烬身边，隔着一点距离，可他还是能感觉到萧烬身上的温度，连被子里都是哥的味道。他躺着不动，眼睛偷偷瞟着萧烬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落在萧烬的鼻梁上，轮廓清俊，唇还是那么粉，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又开始盘算：再等等，等高考完，我一定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萧烬侧躺着，能感觉到身边人细微的呼吸，那点热气扫在他胳膊上，痒得他睡不着。他能闻到萧然辞发梢的清香，能感觉到少年不经意蹭过来的膝盖，他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揉腰时那片泛红的皮肤，还有少年湿漉漉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给萧然辞多腾了点位置，心里暗自发狠：就这样吧，就这样当兄弟也挺好的，只要他好好高考，好好过日子，我守着他就行了。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角上，一室安静，只有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心跳，轻轻跳着，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