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因为课堂上的争执,几乎没人敢主动搭话白曼。唯独一人,径直走向了她——王子轩。
王子轩的父母早前想和我家联姻,被我一口回绝,可他依旧不死心,天天准时给我发早安晚安。
昨天他才第N遍直白告白,今天转头就主动靠近了白曼。白曼见到他时眼前一亮,笑得格外热情,和他攀谈时,还频频回头望向我。
察觉到她的目光,孟颖告诉我,她听说白曼只是白家的养女,白家真正的千金,另有其人。
我淡淡应下,说这些事与我无关,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便懒得理会。
这周的白曼格外活跃,课堂上积极发言,下课也主动和旁人搭话,来往最多的便是王子轩,还有她的同桌任若彤。
她总爱故意在我面前拉着任若彤的手,可我连余光都懒得给她,只顾对着小镜子,细细欣赏爸爸从韩国带回的新口红。
任若彤被她攥着手,瞥见我之后,慌忙挣开,快步走到我面前。
“语姐,这支新口红也太好看了。”
我勾唇浅笑:“有眼光,下次约你一起逛街。”
我当着白曼的面,坦然发出邀约。
任若彤喜出望外:“好呀好呀!下次去我爸开的商场,我请客!”
我合上镜子,笑意不变:“不必客气。”
“哪里的话,都是朋友,应该的。”
我只笑不语,余光清晰看见不远处的白曼,早已攥紧拳头,满脸咬牙切齿。
若是她知道,王子轩今天又来找过我,怕是会更气急败坏吧。
其实我偶尔也觉得生活无趣,能遇上白曼这样的对手,倒也算有意思。
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满心想将我取而代之,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实在有趣。
果不其然,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后,她径直冲到我面前发难:“你很了不起是吗?不过投了个好胎,就可以随便篡改成绩?”
成绩刚出,我稳居第一,而她排在末尾。
正值下课,教室里人来人往,我实在不懂她哪里来的底气当众质问,只觉得愚蠢至极。改成绩?我,需要吗?
周围同学闻声纷纷围拢,有人想替我辩解,被我抬手拦下。
我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勾起唇角:“第一,你还没资格让我自证清白;第二,会投胎也是我的本事,你若不甘,大可自己争取,可惜你没这个能耐。”
白曼涨红了脸:“你就是不敢承认,才说我不够格!”
啧,可笑。
“那你又哪里够格?我没必要向一个无家世无背景、靠着别人收养度日,还处处寻衅挑事的人证明什么。”
我特意加重了“收养”二字,周遭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白曼脸色骤然惨白,却依旧嘴硬:“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心虚不敢罢了。”
我还未开口,周围同学已然忍不住替我发声:“白曼你别乱说了,闻佳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就算要作弊也轮不到你指责。”
“就是,倒数第一反倒来质疑第一名?”
“她不会真觉得自己很正义吧?”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听见了吗?我凭什么向你证明?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向旁人交代。”
慌乱间,白曼在人群里望向王子轩,可他始终无动于衷。她愈发委屈,红着眼眶跑出了教室。
怎么哭了?屡次挑衅我,我总得回敬一二。
我拿出手机,翻到校长的微信,发去一条消息:“十分钟内,把本班白曼养父母的姓名与联系方式发给我。”
很快,校长发来信息:白翔、白姗姗。
看到这两个名字,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就在一周前,这两人为了和我父亲谈合作,四处打听我的喜好,特意登门送来两瓶香水。
若是他们知道,苦心经营的合作,即将因为他们的养女而泡汤,会作何反应?
我倒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