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花仙子穿越大汉

一、渭水

早春的渭水河面还泛着薄薄的晨雾,两岸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芽,远远望去像披了一层淡绿的轻纱。车队沿着官道慢慢往西走,两辆马车不紧不慢,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郭语嫣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渐渐开阔起来的景致。出了长安城之后天地像是忽然变宽了,天空更高,云层更远,田野向四面铺展开去。

小安宁趴在车窗边,半个身子快要探出去,被郭语嫣一把捞了回来。“坐好,掉下去怎么办?”

“我不会掉下去!我有抓着窗沿!”

“那也不行。”她把女儿重新安顿好,“看可以,不能往外探。想看的时候,娘掀帘子给你看。”

小安宁乖乖坐好,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望着窗外:“娘,那个是不是渭水?”

“嗯。”

“比护城河宽好多!”

“渭水一直流到陇西,我们沿着它走好几天。”

小安宁点了点头,伸手碰了碰躺在旁边襁褓里的刘长安的小脸:“弟弟,你看到渭水了吗?”刘长安还在睡,自然不会回答,小安宁便自言自语地替他回答:“弟弟说他看到了。他说很宽。”

马车外传来刘彻的声音:“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歇一歇?”郭语嫣掀帘子看了他一眼,他从马车旁边骑马过来,正微微侧着头看她,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鬓边的白发照得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好,歇一会儿。”她说。

二、小镇

那个镇子叫柳林驿。说是镇子,其实只有几十户人家,沿街开着几间铺子和一家茶馆。车队停在茶馆门口,刘彻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随从,然后走到马车边,先伸手扶郭语嫣下来,又接过她怀里的小儿子,让乳母抱小安宁下了车。

茶馆不大,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看到来了一队带刀的人马,先吓了一跳,但见领头的男人气度不凡,便知道不是寻常人物,利落地收拾出一张靠窗的大桌。

刘长安被父亲抱着,还醒着,正转着黑亮的眼睛四处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小安宁则是坐不住,在茶馆里跑来跑去,被一只蹲在门槛边的花猫吸引了注意。“父皇,有猫!”

“看到了。”

“我可以摸它吗?”

刘彻看了一眼那只猫,它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轻轻晃了晃,看起来脾气平和。“可以,轻一点,别吓到它。”

小安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猫的背,花猫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没有躲开。小安宁高兴地回头喊:“它没有咬我!”茶馆里的老妇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郭语嫣坐在窗边喝着热茶,看着小安宁蹲在猫旁边,问刘彻:“陛下以前来过长这样的小镇吗?”

“年轻时候来过。那时候长安城还没这么大,出了城到处都是这样的镇子。”

“现在呢?”

“现在也是,”他说,“只是朕很少看到了。”

她看了他片刻:“那这次回来再看看也好。”

三、午后

午饭后车队继续上路。午后起了风,吹得路边的柳枝都朝一边倒去,不再刺骨,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小安宁在马车里打了个小盹,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母亲怀里,上面盖着一件柔软的外衣。她揉了揉眼睛:“娘,到河西了吗?”

“还早,才走了一天。”

“那还有多久?”

“还有十多天。”

小安宁点了点头,没有嫌远,只是重新趴在车窗边看风景。郭语嫣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刘长安,他刚吃完奶,正睁着眼睛看车顶的帘子,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力感受这个世界。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手,他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你力气倒是大。”她轻轻笑了一下。

四、暮色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片开阔的河滩边停下扎营。春日的天还不是很长,暮色在河面上铺开一层暖橘色的光,落在细碎的水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刘彻站在河滩上,解了外袍搭在臂弯里,望着水流的方向,侧脸被暮色映得很柔和。

郭语嫣抱着刘长安走到他身边站定:“陛下在看什么?”

“在看这条河,看它流到什么地方去。”

“它流到陇西,汇入黄河,再往东走,路过很多地方。”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你当初也是这样沿着河走的?”

“臣妾当初是沿着弱水河走的,”她纠正他,“不是这条河。但感觉差不多——走着走着,就走远了。”

小安宁从马车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捡的小野花,花瓣有些蔫了:“娘,这个送你!”郭语嫣弯腰接过那朵小花,插在衣襟上,低头看了看。“谢谢安宁。”

小安宁满意地跑开了。刘彻看着女儿跑开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她倒是从来不觉得走远了有什么不好。”

郭语嫣想了一下:“因为她知道会回来。”

“那你知道你会回来吗?”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水汽。刘长安在母亲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发出几声哼唧,很快又安静下去。暮色渐渐深了,营地的灯火在河滩上亮起,火光映在帐篷的帘子上,映在马车车辕上,映在他们并肩站着的侧影上。

五、夜话

入夜后,两个孩子都睡了。郭语嫣和刘彻并肩坐在帐篷外,面前的篝火已经烧成了橘红色,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火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身后的帐篷布上。郭语嫣靠在刘彻肩上,轻声问:“陛下,你有没有觉得,春天走得比秋天快?”

“春天本来就走得快。”他伸手拢了拢她肩上滑落的披风,“你刚入宫的时候,也是春天。”

“臣妾记得。”

“那时候你一个人,在永乐殿。”

“现在四口人了。”

刘彻看着跳动的火苗,像是想了一下才回答:“还会有更多。”

她抬起头:“陛下怎么知道?”

“朕不知道,”他说,“但朕希望。”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又归于沉寂。远处的河水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流动声,像这个世界的呼吸,不疾不徐,一直往前。1

段评

这一家子的日常好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