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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花仙子穿越大汉

一、九月

进入九月,长安城的天一天比一天凉了。

桂花开了满城,未央宫的每个角落都飘着甜腻的香气。郭语嫣的肚子圆得不能再圆了,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西瓜,撑得她的腰背每天都是酸的。太医说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刘彻索性把奏章搬到了暖阁里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陛下,”郭语嫣靠在引枕上,看着他坐在案前批奏章的样子,“您这样大臣们不会说话吗?”

“谁敢说话?”刘彻头也不抬,“朕在宣室殿批奏章,碍着谁了?”

郭语嫣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手轻轻搭在上面。腹中的孩子最近动得少了,许是空间不够了,许是在积蓄力气准备出来。她知道,快了。

“语嫣。”刘彻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朕今天让人把甘泉宫的暖阁收拾出来了,等你出了月子,天还没太冷,朕带你去住几天。”

郭语嫣有些意外:“陛下,您还有心思安排这些?”

“怎么没有?”刘彻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朕什么都安排好了。产房、产婆、太医、乳母——全都安排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等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郭语嫣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些细细的纹路和眼中的认真,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陛下,”她说,“您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刘彻说,“朕吃得好睡得好。”

“骗人。”郭语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下巴都尖了。”

刘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朕没事。倒是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写书了,别操心书坊的事了。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养足精神。”

郭语嫣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甜得发腻,却让人安心。

二、书坊的消息

产前几天,周老板托青禾带了一封信进来。

信上写的不是账目,是长安城百姓的消息——“听说昭仪娘娘快生了,书坊门口的留言板上又添了好多新字。有人画了一个小小的娃娃,旁边写着‘母子平安’。有人写‘盼娘娘早日出关写新书’。还有人写‘不管生男生女,都是长安城的福气’。”

郭语嫣读着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把信放在案上,手搭在肚子上,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小家伙,你还没出来,就已经有人盼着你了。”

她想了想,提笔给周老板回了一封短信:“谢谢大家惦记。等我好了,会给大家写新故事。告诉书坊的客人们,让他们好好看书,别太想我。”

她把信交给青禾,青禾收好信退了出去。郭语嫣靠在榻上,看着窗外那片被桂花香浸透的秋阳,忽然觉得心里很满。这个时代,这座城,这些人,都在等着她和她的孩子。

三、空间里的最后一夜

分娩前一天晚上,刘彻和郭语嫣在灵泉空间里待了很久。

空间里的桂花树也开了,比她院子里的开得更盛,满树金黄,香气沉静而浓郁。两个人并肩坐在灵泉边的石头上,脚浸在温暖的泉水里,谁都没有说话。

“陛下,”郭语嫣终于开口了,“明天……”

“朕知道。”刘彻握紧她的手,“朕会陪着你。”

“万一有什么意外……”

“没有万一。”刘彻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医书你看过,太医你也信得过,产婆是宫里最有经验的。不会有万一。”

郭语嫣转头看着他。月光般的灵泉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鬓边的白发照得发亮,把他眼中的认真照得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她说,“不会有万一。”

两个人又在灵泉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一起从空间里出来。郭语嫣躺到榻上,刘彻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睡着。

四、阵痛

第二天清晨,郭语嫣是被一阵疼痛弄醒的。

不是寻常的那种不适,而是一种从腰腹深处涌上来的、规律的、一波一波的收紧。她攥紧被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喊人。她先是数了数疼痛的间隔——大约一刻钟一次,不算太密,但确实是宫缩。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刘彻:“陛下。”

刘彻几乎是一瞬间就醒了。“怎么了?”

“臣妾好像要生了。”

刘彻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像是被弹弓弹起来的。“来人!传太医!产婆!”

宣室殿立刻从清晨的安静变成了有秩序的忙碌。太医小跑着进来把脉,产婆带着药箱走进暖阁,热水一盆一盆地端进来,帷帐被放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视线。刘彻站在帷帐外面,手里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陛下,”青禾从帷帐里探出头来,“娘娘说,请您进去。”

刘彻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掀开帷帐走了进去。

五、分娩

产房里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郭语嫣躺在榻上,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她看到刘彻走进来,向他伸出手。

刘彻大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在榻边坐下。“朕在。”他说。

郭语嫣攥紧他的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产婆的指挥下用力。疼痛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但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刘彻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不会断的绳子。

“娘娘,用力——再用力——快了——”

刘彻坐在榻边,全程都握着她的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的掌心一直很暖很稳,像是把所有她能依靠的力量都通过那只手传给了她。

孩子出生的时候,郭语嫣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啼哭。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像是一声宣告——我来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榻上,浑身是汗,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弯。

产婆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满脸喜色地报了一声:“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一位小公主!”

刘彻愣了一下——女儿。

他转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里面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张着,哭得声嘶力竭。那是他的女儿。他低下头,眼眶忽然热了。

郭语嫣侧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轻声说:“给我看看。”

产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她枕边。郭语嫣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怎么这么丑?”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刘彻在旁边说,声音有些哑,“过两天就好看了。”

郭语嫣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那只小手像一朵小小的、刚刚绽开的花苞,微微蜷缩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指。

“你好,”郭语嫣轻声说,“我是你娘。”

婴儿没有回答,只是攥着她的手指,继续哭。

六、名字

孩子洗干净了,换了柔软的襁褓,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一种细弱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刘彻坐在榻边,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僵硬得像是怀里揣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着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很久。

“想好名字了吗?”郭语嫣靠在他身边,轻声问。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叫安宁吧。刘安宁。”

“安宁……”郭语嫣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好名字。”

“朕希望她一生安宁,”刘彻说,“不用像她父皇一样,一辈子都在打仗。”

郭语嫣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她会安宁的,”她说,“有陛下护着她,她会的。”

窗外的桂花香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满室都是甜的。刘安宁靠在父亲怀里,攥着小拳头,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七、天下皆知

灵犀昭仪诞下一女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后宫,第二天传遍了长安城。

“陛下很高兴。”内侍们说。

“陛下抱着公主,在暖阁里坐了一个多时辰,谁都不让抱。”

“陛下给公主取名叫安宁。”

“刘安宁……这名字真好。”

书坊门口那块留言板上,当天就添了新字——“恭喜灵犀娘娘!”“小公主平安!”“刘安宁,好名字!”“希望娘娘和小公主都好好的!”

周老板站在门口,看着那块越写越满的木板,眼眶微微发红。他转身走进书坊,对陈三说:“今天所有书,打八折。东家有喜,咱们也沾沾喜气。”

陈三应了一声,拿起笔在门口写了一张告示:“喜报:灵犀昭仪诞下小公主,母子平安。今日全场八折,与民同庆。”

长安城的秋天,因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变得更加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