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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花仙子穿越大汉

一、冬至前的诏令

冬至前三天,一道诏令传遍了未央宫。

“永乐殿郭氏语嫣,温婉慧黠,才德兼备,深慰朕心。今册封为昭仪,封号灵犀,赐居宣室殿,甘泉宫随时居住,不必另行请旨。”

消息传开的时候,后宫炸了锅。昭仪是汉代皇后以下的最高位份,仅次于皇后,比夫人还高一级。灵犀这个封号更是耐人寻味——心有灵犀一点通,陛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郭语嫣与他心意相通。

而赐居宣室殿,更是前所未有。宣室殿是天子的寝殿,从未有妃嫔入住过。至于甘泉宫,那是长安城外的离宫,天子每年避暑避寒的地方,陛下让郭语嫣“随时居住,不必请旨”,这相当于把半座离宫都给了她。

“陛下这是要把她捧上天啊。”有人小声说。

“她配得上。”有人接话,“你们看看她写的那些书,哪一本不比后宫里那些诗赋强?”

争论归争论,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什么。陛下心意已决,册封诏令都下了,谁还能拦?

二、永乐殿最后一日

册封前一日,郭语嫣在永乐殿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的——重要的东西都在灵泉空间里,留在外面的不过是几件换洗衣裳和日常用的物件。青禾忙前忙后地打包,郭语嫣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看了很久。

“姑娘,您舍不得这里?”青禾小声问。

郭语嫣摇了摇头。“不是舍不得,是记得。”

她记得初秋时桂花满院飘香,记得她坐在这里写《娇鸾》《李夫人》《语嫣》,记得刘彻第一次来永乐殿时站在门口不说话的样子。这间屋子不大,陈设也简朴,但这里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走吧。”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永乐殿。

青禾抱着包袱跟在她身后。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立着,等待下一个秋天。

三、宣室殿

宣室殿比永乐殿大了不止一倍。正殿是刘彻批奏章的地方,偏殿是寝殿,还有一间单独的书房和一间暖阁。郭语嫣的住处安排在暖阁——与刘彻的寝殿只隔一道墙,推门就能走到他身边。

她站在暖阁门口,看着屋里的陈设。床榻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还没有开花,但绿油油的叶子已经长得很精神了。

“喜欢吗?”刘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郭语嫣回过头,看到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肩上还落着一片枯叶,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喜欢。”她说。

刘彻走进来,在她身边站定,环顾了一圈屋子。“朕让人把隔壁那间也打通了,”他说,“你可以当书房用。放你的书案和书架。”

郭语嫣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陛下想得这么周到?”

“不是周到,”刘彻低头看着她,“朕只是想让你舒服。”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他的掌心很暖。“明天就是册封礼了,”他说,“紧张吗?”

“不紧张。”郭语嫣说,“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紧张的。”

刘彻笑了。“也是。你连朕都不怕,还怕什么册封礼。”

四、册封礼

册封礼在冬至前一天举行。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百官朝贺,只在宣室殿内举行了一个简朴而庄重的仪式。刘彻亲自将册封诏书交到她手中,旁边是作为见证的几位内侍和宫女。

“灵犀昭仪郭氏,”刘彻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郭语嫣接过诏书,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陛下,”她轻声说,“我早就是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流转。旁边的人低着头,谁都不敢抬头看,但谁都感觉到了——陛下今天心情很好。非常非常好。

五、初雪

册封礼结束的那个傍晚,长安城下雪了。

起初是细碎的雪粒,被风吹着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后来雪越下越大,鹅毛一般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在宫墙上,铺在琉璃瓦上,铺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上。

郭语嫣站在宣室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掌心里,很快就融化了,变成一小滴冰凉的水珠。

“在看什么?”刘彻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的雪。

“在看雪,”郭语嫣说,“河西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安西那边雪倒是大,但比这里冷得多。”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雪。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变得白茫茫的,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语嫣。”他开口了。

“嗯?”

“朕今天很开心。”

郭语嫣转过头看着他,看到他的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中格外柔和。“我也是。”她说。

刘彻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朕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有错的。但把带来长安这件事,是朕做得最对的一件。”

郭语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闭上眼睛。“那陛下以后会后悔吗?”

“不会。”

“这么肯定?”

刘彻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得她后背微微发麻。“朕不确定的事很多,但这件事,朕确定。”

窗外雪落无声,宣室殿里暖意融融。铜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六、甘泉宫

册封后的第三天,刘彻带郭语嫣去了甘泉宫。

甘泉宫在长安城外的山中,是天子避暑避寒的离宫。冬日的甘泉宫比长安城更冷,但景色也更好——漫山遍野的积雪,松树上挂着冰凌,远处的山峦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郭语嫣站在甘泉宫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雪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冽得像刚从泉眼里流出来的水,冷得让人精神一振。

“喜欢这里?”刘彻站在她身旁,肩上也落了一层薄雪。

“喜欢。”郭语嫣说,“这里安静。”

“那以后冬天都来住。”刘彻说,“春天想住也行,夏天想住也行。朕说了,你随时可以来。”

郭语嫣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您这是把半座离宫都送给臣妾了。”

“不是半座,”刘彻低头看着她,“是整座。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郭语嫣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掸掉他肩上的雪。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刘彻看着她,目光很柔。

山风吹过,吹起郭语嫣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然后说:“陛下,我们堆个雪人吧。”

刘彻愣了一下。“堆雪人?”

“嗯。我小时候在安西堆过,用雪堆一个圆圆的身子,再堆一个圆圆的头,插两根树枝当手。”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陛下没堆过吧?”

刘彻确实没堆过。他是天子,从小没人教他堆雪人。

“试试?”郭语嫣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他。

刘彻看着那只手,看着她在雪光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握住她的手。“试试。”

那一天,汉武帝刘彻和灵犀昭仪郭语嫣在甘泉宫的雪地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的鼻子是郭语嫣从灵泉空间里取出来的一截红萝卜,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石子。它歪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他们笑。

七、回宫

从甘泉宫回长安的路上,雪又下起来了。

马车里很暖,郭语嫣靠在刘彻肩上,闭着眼睛。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窗外是白茫茫的世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累了?”刘彻低头看她。

“有一点。”郭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堆雪人比写书还累。”

刘彻轻轻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回去给你煮姜汤。”

“陛下会煮姜汤?”

“朕不会,”刘彻说,“但朕可以让人煮。”

郭语嫣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很安心。

八、后宫的反应

册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冷眼旁观,但更多的人在观望。灵犀昭仪,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陛下不只把她当一个妃子,而是把她当成一个能够懂他的人。

皇后卫子夫是最平静的一个。她只是说了一句:“灵犀昭仪,是她的福分,也是她的本事。”没有多余的话。

太子刘据倒是有些好奇。他偷偷问身边的人:“灵犀昭仪真的会写书吗?听说她的书满长安都在卖。”“回太子殿下,是的。灵犀昭仪的书,长安城几乎人手一本。”刘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九、书坊的新消息

神秘书坊和希望书坊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周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飘雪,轻轻叹了口气。“东家册封了。”他对陈三说。

陈三放下手中的笔:“封了什么?”

“昭仪,封号灵犀,赐居宣室殿。”

陈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咱们书坊,以后是有靠山了。”

周老板摇了摇头:“东家从来靠的不是靠山。她靠的是自己。”

十、雪夜

册封后的第七天,长安城的雪停了。但气温骤降,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晚上郭语嫣坐在宣室殿的书房里,案上摊着绢帛,正在写《语嫣》的续篇。她写得很慢,烛火在案上跳动,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

刘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还没睡?”他把姜汤放在她手边。

郭语嫣放下笔,端起姜汤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姜的辛辣。“快了,”她说,“还有一小段写完。”

刘彻没有催她,只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案上一本她写的《语嫣》随手翻了翻。“你写书的时候,”他说,“是不是什么都想?”

郭语嫣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都想。就是想把这些年的、这些天的,都记下来。”她顿了顿,“不然怕忘了。”

刘彻放下书,看着她。“朕不会让你忘的。”

郭语嫣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烛火中格外深邃。她放下姜汤碗,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陛下,”她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一直记得的。”

雪停了,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宣室殿的窗纸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