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当不得真

它被包装在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里，盒子上系着红色的丝带，旁边还贴了一朵手工折的玫瑰花。

“哇，这是谁送的？”林笑笑惊叹，“这也太用心了吧！”

杨梅打开盒子，里面除了苹果，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末尾画着一个👑：

“云朵同学，平安夜快乐。今天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放学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他们俩心照不宣的一个地方。

教学楼后面的花坛旁边，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他们经常在那里碰头，交换纸条，或者分享零食。

杨梅盯着那张纸条，心脏砰砰地跳。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

但是知道归知道，当这件事真的要发生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得不行。

放学后，杨梅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往外走。

每年她都会和林笑笑一起过圣诞节。林笑笑自然认为今年也不例外。于是伸手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杨梅. “老地方。”

林笑笑秒懂：“他在等你？”

杨梅点点头。

林笑笑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家里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林笑笑还能怎么办？

她选择演唱一首《成全》，版权费让那头拱白菜的猪出。

杨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教室。

梧桐树下，黄子弘凡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捧着一盒什么东西，正朝她望过来。

看见杨梅走来，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路灯忽然被点亮了一样。

#黄子弘凡. “杨梅！”

#黄子弘凡. “你来啦！”

杨梅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冬天的傍晚，天暗得早，操场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

#杨梅. “什么事？”

黄子弘凡把手里那盒东西递过去。

杨梅接过来一看——是一整盒手工制作的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芒果粒和西米露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椰奶。

#杨梅. “你做的？”

杨梅惊讶地问。

#黄子弘凡. “嗯。”

黄子弘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黄子弘凡. “我做了三遍才成功。不过味道应该还行，我试过了。”

杨梅捧着那盒杨枝甘露，眼眶忽然有点酸。

#杨梅.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嗯？”

#杨梅. “你是不是喜欢我？”

虽然他说过很多次，可玩笑说的再多，也当不得真。

杨梅酸涩的想，心脏还是会为他那些突然的玩笑怦然。

这样没出息的她......他真的，喜欢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黄子弘凡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沉淀下来，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黄子弘凡. “我以为你知道的。”

　　#杨梅. “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黄子弘凡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杨梅的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