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怎么了?看你一脸愁容,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你?”
悠闲喝着咖啡的花咏看见盛少游走进办公室,放下咖啡杯走上前来。
盛少游将一摞资料摔在桌上,眉头紧锁。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幼儿园举行端午节包粽子大赛,每次这样的活动都让我心力憔悴。”
“真是辛苦我们盛先生了。”
花咏站在盛少游身后主动给他捏肩捶背,小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瞬间浇灭了他身上的火气。
“你不拿一份瞧瞧?”
盛少游转到花咏跟前,将资料递到他面前。
花咏用手轻轻推开。
“我还是算了吧,这种事只会让我头晕脑胀,我还是看着盛先生赏心悦目。”
还是以往地陈词滥调,欢迎各位家长、小朋友参与包粽子大赛。今年新增规则,现场临时组建家庭,佩戴同款手环的家长自动分为一组。
“什么?盛先生,我岂不是要和你分开组队?”
花咏拉着盛先生的手依依不舍。
“花咏,你够了,不过临时组队,你也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和盛少游一队,你和高途。”
沈文琅边说边朝花咏走来。
花咏回头瞥了瞥高途的手环,果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突然,俩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抬手就要把自己的手环互换给对方。
这一幕恰巧被台上的主持人发现,马上制止。
“请所有家长不要随意更换搭档,若同行的家人分到一组,我们也会当场拆开重新分配。”
花咏与沈文琅只能悻悻将原本互换的手环各自戴回,乖乖接受分配好的搭档。
“各组桌前食材均已配齐,比赛限时一小时,包粽数量最多者获胜,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盛少游从背包里翻出提前备好的笔记,摊开在桌面上,一页一页照做。
本就看不惯盛少游的沈文琅,是一刻也不放过奚落他。
“盛总,总共就一小时的比赛时长,您还要钻研教程?随便包包就好了,没必要那么较真。”
沈文琅一副漫不经心。
而在另一边的花咏和高途就和谐多了。
“高途,你看看我能做点什么,本来以为会和盛先生一起,没想到会临时组队。”
“花总不用拘谨,你帮忙整理粽叶、分装糯米就好,调馅、包粽交给我。”
“沈文琅,粽子不是这样包的,你粽叶没压实,待会一到米肯定会漏米。”
盛少游边提醒边伸手想去调整粽叶,指尖刚碰到粽叶,沈文琅手里的粽子哗啦一下就直接散架了,糯米撒了一桌子。
“盛少游,你不会就别过来帮倒忙。”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几分。
盛少游哪受过这种气,和花咏在一起后,哪不是花咏事事迁就,当初自己大出血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小花生,花咏更是把人捧在心尖上,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早让花咏送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盛少游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要不是看在他和花咏是兄弟的份上,早一脚踹过去了,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颜悦色。
“我怎么是帮倒忙?明明是你自己包不好粽子,反倒恶人先告状。”
“爸爸,什么是恶人?你是说文琅叔叔是恶人吗?”
小花生仰着小脸,好奇地望着争执的盛少游与沈文琅。
一时间盛少游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小花生解释,只好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收拾弄湿的资料,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花咏跟着高途的指引整理食材,对方偶尔伸手调整他手边的粽叶,动作间难免碰到手臂。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沈文琅眼里,就像火上浇油,本来就看不惯盛少游,现在又分在同一个组,配合零默契,有说有笑的花咏和高途,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文琅直接放下手里破损的粽叶,几步走到两人桌前,语气夹着浓浓的讥讽。
“花咏,你不管盛先生了吗?你们倒是配合的挺默契。”
花咏转过头看到盛先生一边照顾着小花生,一边还在收拾自己的笔记,心疼的不行,赶忙跑过去。
“文琅,你怎么能跟花总这么说话呢?”
“那你说,我要怎么说话?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在我面前表演你侬我侬?”
这话砸出来,沈文琅都愣了,更何况高途。
“你要是觉得我丢人,我现在走就是了,何必在这夹枪带棒的折损人。”
说着高途放下手中没有包好的粽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旁的乐乐望着眼眶泛红不时抹着眼泪的爸爸,他跑到爸爸面前,挡住沈文琅,小嘴紧绷,虽然身体吓得发抖,但还努力做出保护爸爸的姿态。
盛少游原本打算耐着性子劝回沈文琅,因为他也知道沈文琅有时说话就是不过大脑。
但是让盛少游想破脑袋,盛少游也想像不到, 乐乐会站在沈文琅面前保护高途。
自从有了小花生,孩子就是他的底线,他向来见不得大人争执吓到孩童。
眼下乐乐缩在高途身前护着爸爸,吓得浑身发抖,这幅模样狠狠戳中了盛少游的心。记得有一次自己在单位加班,花咏逗小花生说爸爸不要他了,吓得小花生等他回来抱着他不撒手,他气的和小花生睡了三天的儿童房,最后还是花咏再三保证,自己才搬回去的。
现在看到发抖的乐乐,真是捅到了自己的肺管子,连日积攒的烦闷、分组带来的糟心事、方才包粽子接连出错的憋屈,再加上眼前这场无端掀起的难堪闹剧,所有情绪顷刻冲破防线。
他顾不上还要完成比赛,快步冲上前,攥紧拳头,直直挥了出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侧面飞速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