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我瞒着家人每周末去便利店了里打工。
每周末都会跟胡淇生一起工作,他负责搬运货物与上货,我则负责收银。
有时候他不在,就是另外一个男生,叫陈诉。
陈诉比我大一岁,但他与我同上高二,不同校,但家都住的比较近,胡淇生是一名正在上大二的计算机学生。
我们一直维持这样的盟友关系到高二结束那年暑假。
高三开学我申请了回家自己学习,学校的进度我根本不喜欢,不是一个科目太快就是一个科目太慢,索性回家自己学。
高三成人典礼上,我与阔别接近一年的同学们再见面,彼此没有说话。
我们都是知道此刻不是最佳的叙旧时间。
典礼结束,我在隔壁班门口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离开学校,我来到了胡淇生的学校里,与他一起在图书馆自习,彼此互不打扰,唯一的也就是互提醒吃饭时间到了。
高考结束,毕业典礼上,他站在主席台上领取优秀毕业生的奖状,而我则在他身后上台。
这一刻我知道,我终于赶上他的步伐了。
下面站着的是胡淇生与陈诉,他们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顾着对着他们笑。
再后来,我住院了,医生说我是应激后遗症。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每天望着窗外,没一会他就会会来看我。
他叫陈硕,我与他一起长大,可在高二那年他出事了。
一次我在帮胡淇生卸货的时候,一辆摩托车朝我驰来,我与胡淇生手上堆满了货物,并不知道有摩托车来。
那天是陈硕帮忙的日子,只是他有事耽误了。
见到摩托车驰来,他立马把我推倒,货物
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但陈诉来的及时,我没有大碍。
可我的陈硕永远地停留在了十七岁,而我,云陌也因为陈硕永远定格在了十六岁。
自那天以后我渐渐地淡忘了一切,记不起关于陈硕的一切,但脑子里总是幻想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我喜欢的人。
陈诉跟胡淇生也都不提起陈硕。
原本我妈他们觉得我会受到什么惊吓,因为小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幸好是陈硕救下的我,但还是因此受了惊吓。
但好在检查一切正常,我妈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每日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可这样,我仍旧生病了。
那天我晕倒的时候,正是兼职的最后一天,也是陈硕的生日。
说来也巧,我的生日与陈硕陈诉是同一天,且比我大整整一岁,但他俩因为小时候晚上一年学的缘故,与我同级。
那天之后我变得不再爱说话,只喜欢一个人望着天花板或者看向窗外。
唯一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见到陈硕的日子。
医生说那是我的执念,如果哪天执念不在了,我也会消失。
陈诉与胡淇生会每天来看我,可我依旧每天闷闷不乐。
终于有天我见不到他了,我哭着问每一个人,可没有人知道。
我知道我没有活下的去的意义了,最后跑到天台一跃而下。
我知道这对我的亲人很残忍,可从陈硕救我而失去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变得罪孽深重。
如今见不到他了,我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只能这样以死赎罪了。
妈妈……下辈子我再来做您的女儿孝顺您到老吧。
后来陈诉与胡淇生代替我与陈硕照顾了我们的爸妈一直到老,也算是另一种圆满了吧。